她跪坐著,乖巧而安靜。
無害的少女完全沒有察覺到,那魔蛟已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后
高高抬起的刀鋒對準了她的纖細的脖頸,正要砍下這顆美麗的頭顱
“退下。”
低沉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刺得人渾身發寒。
師昭迷茫地睜大眼睛,離她后頸只有一寸的長刀倏地收回。
魔蛟恭敬垂首,一步步退到了外面,并關上了沉重的殿門。
空曠的大殿中只剩下師昭。
師昭感覺到身后傳來寒意。
一只冰冷的手,從她的頸后伸了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
“是你。”
那聲音平靜得毫無情緒。
他還記得她。
老實說,雖說那夜委實瘋狂了些,但師昭有這個自知之明,她并不認為自己可以單憑一次歡好,便讓魔神為她側目。
所以她才又來了。
賭他還記得她。
師昭放松背脊,往后一靠,果然觸碰到堅硬的東西。
他現在是實體狀態。
她的手指往下,觸摸到魔神華美的衣擺,順著往上
然后她飛快地扭過身子,面朝著他,抱緊了這青年的腿,用嬌柔的身軀貼上來。
她的嗓音透著委屈“魔神大人,我想您了。”
“”
巫溪冷淡俯視著她。
她像一只會撒嬌的貓兒,手腳并用地抓著他的腿,用濕漉漉的眼睛瞧著他的方向。
巫溪注意到她眼睛上的血霧。
煞氣已經侵蝕了她的雙眼,她根本看不見他。
可她“望著”他的樣子,真是乖。
讓他想起那日她努力撒嬌的樣子。
巫溪俯身,指腹從她密密的睫毛上掃過,讓那雙眼睛重新煥發光彩,然后和她對視著,冷淡道“得寸進尺。”
師昭自動無視這句話。
男人說“得寸進尺”卻不推開她,便是很受用的意思。
師昭彎眸一笑,露出一對可愛的梨渦和小虎牙。
柔軟的臉蛋貼著他的褲腿,尖尖的小虎牙摩著他手指,然后肩膀輕搖,搖掉身上虛虛掛著的狐裘。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白裙。
胸口的血像綻開的花。
師昭小聲說“魔神大人,我這里疼。”
巫溪凝眉。
他雖不明白凡人女子的作態,卻隱約感受到她的邀請。
邀請也不全是。
像是懇求。
又像是表白。
他的手又往下,按住她的傷口,還沒來得及治愈,就被她按住。
“不要。”
她忍著疼,悄悄在他耳側道“他們會殺了我的。”
“這就是他們刺的。”
她右手用力,往下壓著他的手背,痛得直掉眼淚,卻說“您揉揉就不痛了。”
巫溪說“撒謊。”
巫溪厭惡撒謊的凡人。
但是眼前這個,明明是故意的,那故作堅強卻又可憐的語氣,詭異地卻讓他的心情愉悅了幾分。
他第二次被她取悅了。
魔神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魔神,就算是心情好,他也沒有任何表情,仍然帶著濃烈的壓迫感。
師昭笑“我最會撒謊了。”
“我騙了他們。”
她邀功似的,神秘道“讓他們以為是別人解開的封印,讓他們以為我很忠誠,甚至對我抱有愧疚,可是沒有一個人知道”
“我只忠于魔神大人。”
簡直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