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兜的主人師昭,此刻覺得有點冷。
她垂著頭,垂落的長發擋住大半小臉,雙手攏緊狐裘,身上細密的汗水被冷風一吹,透著深入肌膚的涼意。
真冷啊。
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此刻的大殿中,長老們紛紛圍著她聚在一起,表情都很凝重。
師昭顫抖的動作落在眾人的眼里,大家便以為她是剛從幽月山回來,被那里的魔頭給嚇著了,望著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憐惜。
有人說“師昭能平安回來,那便是好事,無論怎樣,先讓她回去歇息吧。”
“不行。”一邊立刻有人反駁道“師昭為什么能平安回來之前我們派去交涉的弟子,可都一個沒活。”
眾人也沉默了。
雖然師昭主動獻身值得表揚,但她為什么能活
“的確很蹊蹺。”
“我覺得還需調查一番才是。”
“會不會有什么詭計比如說自爆之術”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師昭。
師昭“”
自、自爆
師昭懵了一下,茫然地和他們對視。
“各位先冷靜”
顏嬋先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撥開眾人上前,護住師昭道“何必嚇唬一個小弟子,魔神若要安插奸細,又何必選中她區區一個煉氣期的弟子”
宋寬長老冷哼道“想證明她清白,不如從頭到尾好好檢查她一番。”
檢查
師昭猛地抬頭,身子一僵。
不、不行
千萬不能檢查
師昭慌亂地抓緊顏嬋的衣袖,顏嬋看著宋寬冷聲道“師昭為了宗門豁出性命,到頭來卻還要懷疑她么”
四周的人,眼神都很平淡冷漠。
師昭可憐歸可憐。
可是在這樣的事上,他們從不會因為憐憫而心慈手軟。
如果不檢查,他們不會安心。
就在此時,之前一直未曾開口的宗主慕白澤突然道“宋師弟說的并非無理。”
顏嬋“宗主”
慕白澤說“與其在這里猜測,不如用事實說話。”說著,他拂袖吩咐身側女弟子,“先把師昭帶去偏殿罷。”
師昭咬緊下唇,一股寒意沿著腳底直躥上來。
她該怎么辦她絕不能做檢查,只要衣衫一脫,被發現她身上細密的青紫她會立刻死無葬身之地的。
兩個女弟子上前,示意師昭起身,師昭卻不肯動,用可憐的目光望向慕白澤,“宗主”
慕白澤安撫她道“別怕,只是檢查一二。”
師昭的大腦混亂一片,眼前甚至有些眩暈。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早知道她就不留肚兜在魔神那了
師昭的眼睛里蓄著要掉不掉的淚,連哭鬧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人帶去了偏殿。
師昭坐下來,捂著身子緊張地蜷縮成一團,看著有人將尋魔石抬過來,放在她的面前。
怎么辦怎么辦
她一定會死的很慘。
腦內嗡嗡作響,耳邊人的聲音也不甚明晰“來,把手放上去。”
師昭身體僵硬,被身邊的弟子抓住手腕,掌心貼上玉石。
冰涼的觸感激得她回過神來。
等等。
不是脫衣服
師昭瞪大眼睛,整個心高高懸著,心思恍惚間,聽到一邊的顏嬋松了口氣道“好了,師昭身上只有極少的殘留魔氣,想必是因為剛從幽月山出來,其余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