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開口,從不廢話,那人恐懼地顫抖著,卻遲遲不回答,身后的黑蛟手起刀落,直接砍下那人一條手臂。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回蕩在宮殿中。
黑蛟冷冷道“神尊大人問話,不回答便是不敬,我看你有幾條胳膊能砍。”
那人痛得滿是冷汗,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四肢扭曲得像蠕動的蟲子,巫羲的眸底卻毫無波瀾,又問了一遍“摧毀鎮魂石之法是什么”
“”
“啊”
那人只要不說,黑蛟便會一直砍到他只剩頭顱,魂魄也別想解脫。
但是正道修士,修為愈高者道心越為堅定,僅僅肉身之痛無法讓其完全屈服,殷離主動上前獻策,將朝華宮宮主帶去了幽月山最地心的深淵,不到三個時辰,殷離便折返稟報道“啟稟神尊,他招了。”
“說。”
“鎮魂石之中的法陣應承天道規則,唯有被所有仙門承認的正道修士方可接近。”
殷離沒想到鎮魂石居然這么難對付,心下涌起驚濤駭浪,低聲道“三界之中只有九顆鎮魂石,而其中六顆用以封印您的肉身,剩下三顆分散于四海八荒。幾千年前各大仙宗之間便有個心照不宣的規矩無論是誰手持鎮魂石,都不可聲張,旁人亦不可過問。”
所以,剩下三顆鎮魂石的下落,就連朝華宮宮主都不知道。
巫羲握著紫金扶手的手指漸漸用力,眸底煞氣翻騰。
他們真是好樣的。
萬年來世代傳承,只為了將他永遠封在地底。
殷離頂著頭頂的壓力,又道“但毀滅鎮魂石之法說難不難,說簡單卻又不簡單。”
“須有接掌天道法印的正道尊者,親手以上古爐鼎焚毀鎮魂石。”
師昭突破之后,便開始專心準備隨之要來的宗門大比。
一把劍,一個月,一個奇跡。
她真的能進內門嗎
師昭試著去靈氣更充裕的地方修煉,試試看能不能突破煉氣后期,發現完全不可能。
機制還在。
廢材永遠不可能通過努力變強。
不過,練劍法倒是不妨礙,師昭每日都纏著顏嬋,求讓她多指點自己幾招,每日早課時分的劍招讓許多弟子頻頻側目。
“她這招是什么難不成是顏嬋長老教她的”有人好奇。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問問”
“要去你去,我我、我之前和師昭有點不太愉快”那弟子明顯心虛,低聲嘀咕道“之前我幫著顧師兄捉弄過她一次,說不定她還記仇呢。”
“”
那幾個弟子眼巴巴瞅著,互相推攘起來。
無數復雜的目光凝聚在了師昭身上,或嫉妒、或羨慕、或不屑,師昭卻一點都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相反,那些人注視著她卻不敢上前的樣子,讓她感到很享受。
是的,非常享受。
從前都是她暗中羨慕著別人,想上前詢問他們,卻不敢上前。
因為只要她靠近,他們就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如今竟也輪到他們了。
這還僅僅只因為她有了顏嬋撐腰,便足以讓這些弟子收斂,如果她更強呢如果她背后的靠山更強大呢
他們會用畏懼的眼神看著她嗎會跪在她腳下求她嗎
師昭只要想想,心底便彌漫著詭異的興奮。
連練劍都變得格外拼命。
顏嬋長老同時執掌內門外門,師昭出入她住處的那幾日,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姐姐師窈,以及師窈身邊的幾位師兄。
其中有一位是藺揚。
宗主唯一的弟子,年紀輕輕已達金丹期。
師昭記得在問道中,藺揚會在后來晉升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繼而成為靈墟宗新任宗主。
但在繼任宗主之位沒有多久,藺揚便在一場戰斗中死于魔皇殷離之手,時逢靈墟宗群龍無首之際,師窈挺身而出挑起重擔,將即將被魔族覆滅的靈墟宗守了下來,并用計殺死當時已至渡劫期的殷離。
沒想到這么快,姐姐就認識了藺揚。
師昭站在顏嬋身后,暗中觀察著被眾人圍住的師窈。姐姐性格開朗大氣,無論何時都能吸引更多的人成為她的朋友,不像她,臉上寫著“惡毒女配”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