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從申時走出顏嬋洞府開始,就感覺到了不對。
她停下來,目光掃過四周。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周圍分明草木茂盛,一般會有不少飛鳥仙鶴出沒,引起樹木沙沙聲,伴隨著幾聲清越的長啼。
如今雖有其他弟子在路上來來往往,但四周太安靜了。
安靜得就像是有什么事要發生。
飛禽走獸等靈物對危險的感知,都比正常人要靈敏得多,靈墟宗修為高的弟子長老們時常給仙鶴投食,不足以讓它們如此警惕反常,那便唯有
并非靈墟宗弟子,又自帶殺意的強者。
但又絕不是最強的那種,至少是化神期以下,能讓靈物感知到存在的人。
是誰
又是沖誰來的
師昭微微閉目,放開神識。
這幾日她已勉強學會如何用神識去感知周圍,雖然用的極為笨拙,但不妨礙她捕捉到更多從前不曾留意的細枝末節。
樹欲靜而風不止。
風在流動,遠方有飛鳥往外撲騰。
側后方的草木動了一下。
師昭垂眸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將手往后挪,摸到背上冰涼的鐵劍劍柄。
“刺啦”一聲,滑出劍鞘一寸,流光乍泄。
就在現在
師昭一抽劍身,凜凜寒光劃過眸底,手腕一轉劍身,剎那間掀起一道清透凌厲的劍氣,朝身后削去。
“啊”
“啊啊啊啊啊”
“”
幾道慘叫聲同時響起。
師昭
這里藏著幾個人
緊接著,師昭就看到好幾個弟子連滾帶爬從草叢里滾了出來,頂著滿頭碎葉殘枝,衣衫凌亂,一臉心虛的狼狽。
還有一個剛剛爬起來就覺得頭頂涼颼颼的,抬手一摸只摸到半禿的腦袋,崩潰地慘嚎道“啊啊啊啊我的頭發我的頭發怎么沒了”
師昭“”
削禿對方的始作俑者師昭默默扭過頭。
這一扭頭,就發現另一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
師昭身子瞬間緊繃。
那是個衣著華麗的黃衣少年。
束著高高的馬尾,生著一雙明媚張揚的桃花眼,一邊走一邊踢著石子,步態吊兒郎當。
顧讓。
混世魔王顧讓。
上次師昭被押去司律堂,也是他一路刁難嘲諷。
雖說他遠不如時羽過分,但師昭也討厭他,因為此人非常之傲慢囂張,單名一個賤字。
賤,非常賤。
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踹一腳那種。
作為修仙世家顧氏一族唯一的小少爺,顧讓打小就是玩著各種法寶仙器長大,無論是身份地位天賦,都不是其他弟子能比的。
平時在外門,就有無數弟子想巴結他,都被他刁難得夠嗆。
師昭從前也是驕縱大小姐,非常理解這種誰都看不上的二世祖作風,這種仙二代她惹不起,平時看見他都是繞著走。
但是躲不開。
因為顧讓喜歡做的事,就是惹哭她。
師昭不哭他絕不罷手。
他一出現,方才那幾個狼狽的小弟子連忙躥到了少年身后,唯唯諾諾地低著頭。
“師、師兄”
少年一頓,扭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一群沒用的蠢貨。”
那群弟子被罵的一抖,戰戰兢兢地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