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羽默不作聲,攥著劍柄的手越逐漸縮緊。
唯一的機會。
他一定會殺了師昭
殷離偏了偏頭,看清時羽臉上滌蕩的恨意,唇角緩緩勾起不懷好意的笑。
很好。
這才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殷離消失在冰冷的風中,頃刻前又出現在半山腰處外門弟子的居所附近。
剛剛得到宵練劍的師昭,正站在山坡上,與顧讓說話。
“明日若有人問起這把劍。”
少女的身影纖瘦柔弱,嗓音透著警告“我便說是你送我的。”
顧讓看向那把寒意凜然的宵練劍。
他顧氏一族獨占兩座靈脈,極其富有,按理說是買得起天下任何寶劍,但是這把劍,橫看豎看都不像顧讓會送的。
因為太貴了。
若是拿到集市上拍賣,這宵練劍,至少也價值百萬靈石。
顧讓送這么貴的劍給師昭,說出去都會讓人想歪。
但是師昭不在乎。
師昭偏頭,那張靈秀動人的小臉被月光割裂,半張臉怯弱無害,半張臉卻透著冷意。
“聽明白了嗎”
“知、知道了”
師昭拿著劍轉身。
轉身走了幾步,余光卻注意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人。
魔皇殷離。
師昭腳步不停。
目光與他隔空相撞,又迅速錯開。
仿佛不曾看見。
翌日的外門弟子比試,出席主持的長老卻是凌寒。
自從上次壯陽藥事件之后,原本讓眾弟子頗為敬畏的凌寒長老丟了臉面,威望一落千丈,此后暫時將門中事務交給顏嬋處理,他本人閉關了半月有余,不曾出現在人前。
但宗門大比是個重要日子。
凌寒不得不出席。
又恰好被分配到外門弟子比試這一環,正好主持師昭的比武。
場面一度尷尬。
師昭甚至聽到有弟子在悄悄議論那件事
“這凌寒長老不會真對師昭有意思吧”
“不一定,但是陽痿肯定是真的。”
“他臉色這么差,該不會是腎虛吧”
師昭“撲哧。”
她掩唇低笑,一邊遠遠地觀察著凌寒鐵青的臉色。
不禁有些嘲諷地想看來,他修為漏氣之事還是半點好轉都沒有啊。
不知道他現在的修為衰退到什么地步了。
寧可被誤解成雞兒不行,都不愿意承認變弱了。
可惜,紙是包不住火的。
“下一個”
“師昭,對倪修文。”
師昭提劍上場。
宵練劍出現的瞬間,四周便炸開了議論聲。
“我去這把劍好漂亮”
“這是什么劍劍氣渾然天成”
“師昭不是沒有佩劍嗎難道她之前是在藏拙”
“我聽說這是顧讓師兄剛送的”
師昭拔劍出鞘。
雪亮的劍身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在她的眸底濺起一片寒光。
對方是個煉氣期巔峰的弟子。
修為不比她差,據說學過的劍招極其多。
“師妹,請指教。”
對方朝她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