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螻蟻,想殺本尊,不過是找死。”巫羲的眼底殘留著嗜殺血色,“不過是耗費的力量多了些。”
一顆鎮魂石而已。
巫羲走了幾步,拂袖回身,一顆形狀奇異的石頭浮起在空中,已經全然失去了之前的光芒,像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師昭看著那顆鎮魂石漂浮著,嵌入殿中的玉石臺上,仿佛融為了一體。
她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太可怕了。
師昭抬手抹了抹臉,掌心黏黏糊糊的全是淚,她的眼睛腫得像兔子,一副無助可憐的樣子。
“那、那就好。”
她緊跟在他的身邊,他每走一步,她也就跟著走一步,悄悄蹭著他的衣角。
嘴里說好,舉動還是戰戰兢兢的。
巫羲索性又后退一步,仔細瞧著這大驚小怪的丫頭。
“你還在怕。”
之前分明說不想暴露,想繼續在正道做她的小弟子。
今日竟出現在同門面前,連自己也顧不上。
又為了他,不做內門弟子。
看來真是太喜歡了他呢。
巫羲的一只手變為實體,去捏這丫頭哭得濕漉漉的臉蛋,在她的臉上留下可怕的血印子。
他唇角帶了絲瘋狂的笑。
喜歡他,便要和他一樣永墮地獄才是。
師昭卻忽然抬手,壓住他的手背,讓他整只手緊緊貼著自己的臉,任憑血跡沾到唇瓣,沾到眼皮。
“我喜歡這樣的魔神大人”
仿佛是一種享受,她瘋狂地蹭著他的掌心,在他逐漸晦暗的眼神中低喃“會生氣,會殺人,還會保護昭兒,不是那么冷冰冰的,讓昭兒覺得與您的距離更近了。”
比起怕血。
她更怕變得弱小可欺。
巫羲眸子瞇起,盯著她癡癡的神情,她又說“先前我撲過去的時候,我就在想,比起失去您,大不了我也成為魔修,或者被您做成邪靈,隨您永遠留在幽月山好了。”
她之前所過的所有話,一一被她親自打破。
打破原則,才是最動人的感情吧。
師昭理所當然地說“我沒辦法忍受失去您。”
青年微皺的眉心舒展,沉沉一笑,“這樣啊”
他感覺到了。
眼前天旋地轉,師昭被放置在了玉臺上。
眼前人眸光灼熱,燙得她肌膚戰栗。
她又勾起了他的欲望。
師昭躺下去又撐手起身,雙手去推他的肩,小聲說“讓我來吧。”
“嗯”
“我心疼您。”她的水眸晶亮,一點點將他的肩往下壓,唇貼著他的耳畔,身子卻覆了上去,小手去解他的衣物,“這也是不一樣的快樂呢。”
巫羲“好。”
他索性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明明她的臉上、他的身上還沾了其他人的血,靈體變得薄弱,但她并不在意,好像只要人是對的,她就全然不在乎。
但是隨著她拉開衣物的那一刻,她的手停頓了一下。
她看到了刀痕。
好似被鋒利的鍘刀完完整整切開,被分尸的軀體拼湊在一起,切面平整,卻越發滲人。
他上次對她露出真實的樣子,但到底是穿著衣服的。
巫羲問“怕么”
師昭“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