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最基本的條件,便是內門弟子。
說到此,清言看著小姑娘黯淡下去的雙眸,沉吟片刻,又問“若我記得沒錯,外門弟子的最后一場比試,師妹是不是沒有參加”
那時師昭病重之事傳到了顏嬋耳中,彼時清言正在一旁,依稀記得此事。
師昭忙不迭點頭,“我是第十二名”
“既然如此。”
清言說“師妹未必沒有內門弟子的實力,待我去稟報師尊,再看看師妹是否能拿到參加資格。”
師昭一怔,有些難以置信。
她迸發出驚喜的叫聲“多謝清言師兄師兄你真好”
少年迎著日光負手站著,聞聲清朗一笑,端得是清正端然。
“無事,舉手之勞。”
憑清言的地位,有他親自開口,文慈真人也酌情考慮了幾分可行性。
“師昭”
文慈喃喃著這個名字,“這是之前護送邪骨,只身入幽月山見魔神的那個師昭”
清言“正是。”
文慈和身邊的宗主對視一眼,心中各有了幾分計較。
慕白澤沉吟道“此女雖還未筑基,但行事頗有膽色,又曾直面過魔神,中過煞氣和魔氣,當比其他弟子更有經驗應對魔族,或許讓她參加,能有什么意外收獲。”
“便破例讓她一試。”
師昭得到消息的時候,十分驚喜地跳了起來,“太好了”
她揚起燦爛的笑容,兩靨酒窩淺淺,杏眸里盈著動人的光。
她從未笑得如此開懷。
師窈也心安了不少,便特意從住處帶來了一壇美酒。
“放心,這壇酒沒有任何問題。”
師窈給師昭和清言滿上,率先一飲而盡,爽朗地笑道“你們請”
清言筆直地端坐著,垂睫淡笑道“我不飲酒,便以茶代酒。”
三人暢快地對飲,時而說說笑笑,師昭喝得雙靨紅彤彤,如天邊的云霞。
她雙手撐著臉頰,雙眸氤氳著水汽,笑吟吟地注視著一左一右的少年和少女。
“真好。”
小姑娘醉得口齒不清,含糊道“我真的,好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
師窈飲酒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沉默許久,她抬手拍了拍師昭的手背,“師昭。”
少女的語氣,從未有過的認真。
師昭歪頭看著她,眨眼笑,“姐姐。”
她眼神有些渙散,映著檐下暖黃的燈籠,蒙上一層靄靄暮色。
師窈看著她,想說什么,忽然欲言又止。
罷了。
說再多也無用。
今后她會明白的。
師窈淡淡笑了笑,“沒什么。”
等到一壺酒喝盡,師窈和清言起身離開,師昭還保持著那副醉醺醺的樣子,支著下巴坐在原地閉目養神。
直到空氣波動,黑蛟從黑暗中走出,幽綠的豎瞳盯著她的背影。
“你這是在賣什么關子”
“演戲而已。”師昭睜開眼睛,眸底一片澄澈清明。
她的目光從那壇酒上掃過,冷笑道“我若不裝裝樣子,還怎么進入那秘境”
以為口頭上道道歉,幫她出頭一次,所有事情都該一筆勾銷么
師昭不怪師窈從前漠視自己。
因為動手欺負她的人,不是師窈。
但是她既然選擇了冷漠旁觀,沒有把她當成親妹妹,也就該知道,她這個妹妹,也不會再輕易再把她當作姐姐了。
很久很久以前,初來乍到的小姑娘師昭,是真的渴望過姐姐能護在她的面前,替她說說話。
可她現在不需要了。
她現在什么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