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羲最終還是沒有親她。
師昭虛弱地咳嗽著,心道這求愛之路真是坎坷艱巨,她再這樣來個幾回,可能哪天真把命折騰沒了,都得不見得等到他愛上自己。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巫羲是魔神,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揣度。
至少他對她越來越有耐心了。
不像最開始的時候,如果不是為了歡好,他壓根不會想起有她這號人。
夠了。
她不急。
過于著急刻意,才會適得其反。
師昭又在巫羲懷中靠了一會,才主動催促他回去,“這里的靈氣太過濃郁,對您不好,不用管我,我死不了。”
巫羲起身離去。
她重新浸入靈池之中,剛放松身子,又感覺冷風拂面。
巫羲又回來了。
他站在她身邊,彎下腰,認真地在她身上加固了一層法咒,“日后再遇到危險,這法咒會通知本尊。”
再強大的法咒,都比不上他親自過來。
“嗯。”
師昭乖乖點頭,青年放心地盯著她看了半晌,才離開。
后來,師昭又在靈池中泡了很久。
直到翌日清晨,白梧長老親自帶著幾個弟子進來,本是做好了準備后事的打算,誰知小姑娘非但恢復了元氣,反而能睜開眼睛說話了。
絕處逢生。
白梧做了幾百年醫修,都不曾見過這種奇跡。
白梧細細地為師昭檢查了一遍,發現她除了體質弱了點,什么問題都沒了。
“沒事就好。”白梧雖然很疑惑,但還是安撫師昭道“你這一睡就是半個月,讓大家好生擔心,以后莫要如此莽撞了,下次可沒這么好命。”
師昭點頭,又遲疑地問道“長老那個秘境”
“那秘境的事,是我們失察,才害得化神期魔修混入其中。”
白梧一提及那秘境,神情便尤為沉重,下意識就想抱怨封印的事,一想起師昭的身份,登時欲言又止,只重重一嘆道“目前受傷的弟子甚多,但好在都保住了性命,除了你,其他人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姐姐也沒事嗎”
“師窈”白梧想了想,笑道“那魔修足足有化神期修為,原本她是應對不了的,但幸運的是,在進入秘境之前,她曾與我派云游多年的師祖鴻華道君有過一段機緣,師祖在她體內預留了一道大乘期威力的劍氣,及時擊退了那魔修。”
“說來,你姐妹二人如此靠近那封印而安然無恙,想必是因為那道劍氣。”
擊退黑蛟是因為劍氣,但破除封印純粹是因為女主光環。
師昭心底掠過無數念頭,面上卻佯裝驚訝和感激,“這么說,還是姐姐救了我”
真不愧是女主。
隨便一個機緣奇遇,就是大乘期。
這個時期才是書的早期,別說大乘期,連化神期的修士都鳳毛麟角,但當她這個惡毒女配有了化神期暗中相處,女主便也相應得到了更厲害的機緣。
也不會有人去懷疑,女主為什么沒有死。
不過也好。
不管他們怎么揣測這次封印之事,只要不懷疑到她身上就行。
師昭去白梧長老的洞府換了身嶄新的衣物,才回到了住處。
一路走回去,發現靈墟宗比之前安靜不少,有些熟面孔不見了。
破舊的竹屋并不擋風,半個月沒人住,屋內已經覆滿了厚厚的灰塵,師昭拖著疲憊的身軀,決定把屋子里里外外掃了一遍。
正在打掃間,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逼近。
“師妹。”
師昭抬頭,目光從云紋黑底的長靴,到天青色的衣擺,最后到少年清透泠泠的黑眸中。
她握著掃把的手不自覺捏緊,擠出一個笑容來,“清言師兄。”
清言的臉很白,襯得眸子又黑又靜,盯著人不說話時,莫名有一種壓迫感。
師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許久,清言垂下眸子,并不打算和她拐彎子,直截了當道“我有一些話,想與師妹聊一聊,師妹可有時間”
師昭“我要去打掃”
少年倏然捏訣,只見一道御風咒之后,屋內變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