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她是盯著清言的側后方,漸漸出現的模糊黑影。
這是巫羲新派給她的魔修。
能一刀殺了清言。
兩人僵持著。
一個哭得不能自抑,一個至始至終清冷凜然。
師昭哭著哭著,忽然想到了凄慘的前世。
清言總是這樣,太過不近人情,即便溫聲與你說話,卻永遠待人疏離。前世她墮魔變強,只為了真正能贏姐姐一次,卻被他一劍刺穿心臟。
少年仙君的眉目冷得似冰,扎得她眼底生疼。
殺她,在他眼里,與斬妖除魔毫無區別。
可師昭前世是至始至終對他有好感的,他大概不記得了,在很多很多年前,她被人奪走佩劍差點被妖怪殺死時,是他一劍殺了妖獸,并對泥濘里的她伸出手。
“師妹,別怕。”
這輩子。
她再無好感。
師昭看著那團黑影慢慢靠近,忽然聽到少年清潤的嗓音,“抱歉是我誤會了。”
清言起身,掏出天青色的手帕遞給她,“師妹,擦擦淚罷。”
她怔怔地接過。
“師兄”
她怯怯地抬眼。
清言微微抿唇,低聲道“近來多事之秋,總歸要謹慎些,方才我是隨口一問,并不是認定師妹有問題,若有冒犯到師妹的地方,師兄在此賠罪。”少年說著抬手,認真地對她彎腰一禮。
他的態度轉變得太快,讓師昭一時揣摩不準他的想法。
所以方才是詐她
這是徹底打消懷疑了還是權宜之計
師昭心里忽上忽下,在清言直起身之前,以眼神讓那魔修退下,再次和清言對視。
“我無礙。”
她抬手抹去淚,兀地展顏一笑,“師兄只是為了宗門著想,我不怪師兄。”
暫時沒有什么收獲,清言又安慰了師昭幾句,才轉身離去,師昭送了他一段路,直到少年挺拔如松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怔怔的沒說話。
顧讓不遠不近地站在她身后,雙手抱臂,感慨道“真沒想到,你連你姐姐都能下得了手,該說你聰明呢,還是愚蠢呢”
師昭猛地扭頭,黑眸冷冷盯著他。
顧讓一看她有些發紅的眼睛,認輸似地舉起手,無奈道“好好好,我不說。”
“誰叫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呢。”顧讓嘆了口氣,又說“不過,我勸你以后收斂點,清言可不是好惹的。”
師昭當然明白。
清言方才看似打消了懷疑,實則他相信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拿不準。
但她不能動手。
至少不是現在,清言不是南奕,他如果在靈墟宗內出事,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師昭轉身回竹屋,繼續整理床鋪,感覺到顧讓還繼續跟著她,又問“我昏迷的這半個月,可有發生什么事那秘境最后如何了”
顧讓說“那秘境啊前三十名都已經下山歷練了。”
師昭一頓,“前三十”
顧讓指了指自己,“我,三十一名。”然后又指師昭,“你,由于昏迷中什么都沒上交,以零顆妖丹的成績,成了最后一名。”
師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