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睛,不安地動了動,顧讓抬起手掌,替她擋住刺目的陽光。
“你怎么成他的夫人了”少年壓低聲音,嗓音里透著幾分咬牙切齒,“你讓小爺我的面子往哪擱”
在師窈他們眼里,不就成了他追求她沒追上,還被其他人截胡了
師昭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嘀咕道“我又沒承認,而且關你什么事。”
是別人這樣誤會罷了。
顧讓還真演上癮了反而管起她的事來了。
顧讓一噎,隨即狠狠瞪她一眼,瞪得少女一頭霧水,他又把那厚重的狐裘往她臉上一扯,冷哼道“躺好吧你。”
師昭
很好,這人膽肥了。
師昭被這狐裘憋得呼吸困難,這少年鐵了心故意欺負她,還是一邊的清言看不下去這幼稚行為,低叱道“顧讓”
顧讓這才安靜了。
師昭在這擔架上足足躺了大半日,才終于輪到她進去。
顧讓和清言本打算把她抬進去,那藥童卻攔住他們道“這里的規矩,只需患病者一人進去。”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只好讓師昭自己來。
這丫頭演技甚好,加之早晨的白粉敷得太厚,那雙眸子黑黝黝的,一副下一刻就要咽氣的模樣。
進去之前,清言故作擔憂地問那藥童“神醫真的能救我夫人嗎”
那藥童倨傲地抬了抬下巴,道“這是自然我家先生治病,從未失手過。”
師昭在眾目睽睽之下,艱難地扶著墻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了進去。
里面的光線很暗。
那所謂的神醫李大夫,是個四十余歲的中年男子,相貌斯文,一雙眼睛隱在黑暗中。
氣息并無不妥。
屋內浮動著裊裊藥香。
師昭呼吸著,忽然覺得體內橫沖直撞的魔氣安靜了許多。
“來,把手腕放上來。”
李大夫溫聲開口。
師昭面色恍惚地伸出手,感覺到冰涼的指尖按上自己的脈搏。
“嗯,并無大礙。”李大夫低低道“我先給你扎上幾針,你這病便會好了。”
說著,他拿出一邊的銀針,在火上炙烤幾下,便朝師昭的手腕扎去。
師昭任由他隨便對自己動手。
她雙眸微闔,調動丹田處的真元,潛入識海之中,她發現靈府之類的魔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走,混亂的靈力漸漸被平復,但隨即又一縷極淡的幽綠色氣息正在入侵,不像妖氣,也不像魔氣。
這人果然不對勁。
師昭的手探入袖底,指尖輕觸玉瓶,黑氣沿著指尖涌入體內。
這是她剛準備的魔氣。
記
魔氣算什么,幽月山的煞氣她都不帶怕的,她的身體的確變得極易被侵入,但她也比正常人能容納多幾倍的魔氣。
師昭抬眼,漂亮的眼睛透亮明澈。
她弱弱道“大夫好了嗎”
李大夫看她還是這么虛弱,心道不應該啊,當下只道“別急,還要等一會。”
一炷香之后。
“神醫,我為什么感覺還是好難受”師昭捂著胸口,搖搖欲墜。
李大夫“再、再等等,馬上就好”
一個時辰之后。
“神醫”小姑娘不住地喘著氣,像是快要呼吸不過來,“我、我好像不行了”
“沒、沒事,這治病慌不得,等我一下”
那大夫眼底的慌亂越來越重,把師昭手腕上的針,不知道去里間干了些什么,又出來重新扎針,如此重復了好幾遍,連臉色都開始發青,額頭上都漸漸滲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