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讓伸手去揪少女的頭發“你怎么了今天被那蛇妖俘虜,被打擊到了”
師昭炸毛地去躲,“別碰我”
這小姑娘今晚要么非常安靜,要么一被碰就炸毛,脖子上還纏著紗布呢,走路歪歪倒倒地像只企鵝,偏偏一個勁兒地繞著樹躲他,偶爾還又扭到脖子。
顧讓又碰了一鼻子灰,無辜地摸了摸鼻子,“我能問問是為什么嗎我怎么得罪你了”
師昭瞅著他不吭聲。
沒人知道,這是因為“元溪”。
這清雋冷淡的青年便不遠不近地站在她身邊,就這么冷冷地睥著她,卻不說話。
也不回玉簡的消息。
她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魔神大人喜怒無常,心思莫測,生氣的點也總是不一樣,她好怕他一個不高興把所有人都殺光。
師昭杏眸含著水汽,一邊像個自閉少女一樣走在隊伍最后面,誰也不讓碰,一邊巴巴地追隨著那道凜然背影,看著他接受了藺揚的邀請,還真要和他們一道進城。
此刻離城內不遠也不近。
師昭一個人走在黑暗里,故意踩著一顆石子,腳底一滑,整個人往魔神大人身上撲。
青年抬手,把她后衣領一拎,像拎小雞崽一樣要把她懸空提溜起來,少女卻順勢抱著他的手臂,整個人敏捷地鉆進他的臂彎里,拿他寬大的袖子蒙住自己頭。
黑暗與玄衣幾乎融為一體。
抓住青年的師昭怎么都不肯放手了,她雙腳懸空,仰著腦袋瞅著他。
濕漉漉的杏眸里滑出眼淚。
“疼。”
她小聲撒嬌。
巫羲的手一頓,唇角微冷,“疼”
“您摸摸我。”
她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掌心蹭。
巫羲沉默片刻,把她放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莫名其妙就被她召喚過去殺了只蛇妖,又莫名其妙地偽裝了個身份,并和她進行這種奇怪的互動。
這丫頭得逞地抱住了他。
前方正在行走的幾人,似乎對身后的細微動靜毫無所覺,但隨時可能回頭。
師昭心跳劇烈,抓著他的手指,讓他摸摸自己差點被蛇妖捏斷的脖子,小聲道“昭兒好疼的。”
指尖下的細頸被扭到錯位,觸目驚心。
“您摸摸就不痛了。”
巫羲眼睫微動,墨黑的瞳孔映著一點月光,比往日的金瞳更多了一分看不懂的情緒。
他慢慢按壓著她的頸骨。
她咬著牙根,任由他作為,痛得眼角泛紅,須臾,他俯身貼在她的頰側,嗓音如冰“不痛了”
其實沒有。
本就痛的脖子,被他如此一摁一壓,更加受不了。
她忍得眼睛都紅了,才沒有她嘴里說的“摸摸就不痛了”。
不過是哄他的話。
“疼為什么不早說”
什么
“怕本尊”
月光打落青年濃密的睫毛,瞳底的冷意越來越重。
“咔嚓”一聲,頸骨復位。
不疼了。
巫羲冷冷道“活該你疼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