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師窈拉住她的手腕,迅速回了客棧。
顧讓正懶洋洋地躺在屋頂上吹風,遠遠的便看見清言從后山的方向回來,緊接著師窈拉著師昭,也從那個方向走出。
三人的表情都不對勁。
怎么回事
他倏地坐直了,瞇起眼睛。
師窈一路把師昭拉回了房間。
她關上門,壓低嗓音,又把這丫頭狠狠訓斥了一頓,直到師昭眼睛紅紅的,像是快哭了,師窈才作罷。
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恨鐵不成鋼道“你也該長大了。”
師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以前師昭于她,只是個名義上的妹妹。
她再弱小再可憐,都跟師窈沒有半點關系,師窈自認自己不欠她什么,沒有因為她是那個女人生的女兒而怨恨她,已是自己最大的寬容。
靈墟宗六年,她都不曾對這個妹妹心軟過。
但現在。
她一想到方才清言險些看到她的身子,便是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
她和清言談論過后,本來也想著尋個時機去找師昭聊一聊,卻發現師昭不在屋內,而清言似乎也在找她,還朝著那后山的方向去了。
她便也跟了過去。
誰知道等她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那一幕。
不管師昭可不可疑,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人,清言究竟是意圖不軌,還是只想求證,兩人這樣都不對勁
這是在干什么
一個大半夜敢露天洗澡,一個明知對方洗澡還不走,還想沖上去
他倆這是魔怔了么
師窈當時只覺得頭皮一炸,所有理智都在那一瞬間崩斷。
直到現在,還難以冷靜。
“玉簡給我。”
師窈額角突突地跳,朝師昭伸手。
師昭不明所以,遲疑著拿出玉簡,看著師窈將自己的玉簡和她的建立單獨聯系,對她道“日后不管你做什么,只要踏出這個客棧一步,都必須向我匯報。”
師昭“”
雖然心里不以為然,但她面上還是點頭如搗蒜。
師窈這才緩和了臉色,又親自看著她脫掉衣服乖乖在床上躺好,才吹滅了蠟燭,轉身走出了房間。
師昭等她離開,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呼
好險
師昭現在心跳都還很劇烈。
差一點點,魔神大人就對姐姐出手了,萬一觸發那什么機制,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還好她當時眼疾手快,捏住了巫羲的手指,對方也破天荒地配合了她,立刻隱匿身形,稍微再慢一點點,都不好記收場。
也許是因為她來得早,水中一番嬉戲當真是滿足了他,今夜才沒出什么岔子。她現在有點擔心,她利用巫羲殺清言的事,到底有沒有被巫羲察覺。
其實只是一句話的事。
她現在一想,也覺得自己蠢到家了,為什么要迂回地借刀殺人,而不直接向巫羲提
魔神殺個人多么簡單。
“怕本尊”
青年低沉的質問,仿佛在耳邊。
她真的怕嗎
她其實不認為自己怕,即使醉酒之時,她明明白白地說了怕他,她也只認為,自己只是在害怕得不到想要的結果而已。
為什么潛意識會怕他
師昭垂下眼睛,握著玉簡的骨節泛白,體內隱隱的痛感,還提醒著她片刻前的親密歡好。
明明溫泉的水是熱的,她卻從來感覺不到暖意。
她一定
只是怕他不愛她而已。
昨夜的事情,沒有人主動提及。
所有人都好像并無異常,但三人都心里都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