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窈眸色驚疑不定,緊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下來,隨即又涌上一層疑惑,“不是師兄的話,那還能是誰”
元嬰期威力的雷劫,這里金丹期大圓滿的修士除了清言還能有誰
清言的目光穿透窗戶,凝視著天邊的雷,沉聲道“這不是元嬰期的雷劫。”
雖然有元嬰期的威力,但
“九道天雷,是筑基期。”
“什么”師窈一怔,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是”
是昭兒。
師窈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與此同時,她聽到外面也響起了顧讓驚慌的叫聲,似乎也瘋了似地喊著師昭的名字。
“師昭師昭”
元嬰期的天雷一旦落下,師昭一定會死。
師窈驚慌地轉身,可慢了一步。
乍起的白光映著少女的臉,割裂天空,直劈而下。
“轟”
師窈身子一晃,臉色唰地慘白。
閃電在天空游走成猙獰的蛇形,在即將擊碎師昭房間的剎那,青年已抱著她轉移到客棧后山的空地中。
那閃電追隨著兩人的身影,穿透一切的障礙,朝師昭襲來。
巫羲拂袖,袖底卷起渾厚的神力,匯聚成一顆巨大的白色光球,于空中轟然撞向那天雷,炸開一片灼熱火浪,將周圍萬木焚燒殆盡。
火光映著青年冰雪般的臉。
他的身形巍然不動,衣袍在風中翻飛。
眸底金光閃爍,冷冷凝視著那天雷,卻猶如神祗渺世天地萬物。
“下來。”
第二道天雷卻遲遲不敢落。
那天雷似乎是感覺到了熟悉而恐怖的壓迫感,在云層之中猶豫,隔了許久才往下劈落。
巫羲沒有揮袖。
那天雷觸及那雙冰冷的金瞳時,整條閃電像是空中抖了一下,直接走歪了方向,劈落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它慫了。
即便隔了一萬年,這天地所生的天雷,也不敢劈向它們從前效忠的天神。
巫羲“呵”地笑了聲。
“剩下的,還不快點。”
他沒有耐心了。
那七道天雷像是怕極了他,不管他怎么說,就是不敢再劈下來。巫羲索性抬起手,一根一根地往下扯。
“轟,轟,轟。”
閃電混著雷聲,交雜著狂風暴雨、滾滾烈焰,一齊在天地間炸開。
這是無比震撼的一幕。
師昭蜷縮在地上,即便是一滴雨水也不曾記落在她身上,她在劇烈的疼痛中抬頭,看到的便是巫羲冷峻的下頜,以及翻飛的白袍。
像極了她夢中所見的白衣祭司。
師昭想,如果上輩子她能遇到他,她大抵真的會不顧一切地愛上他,哪怕是為了他而死。
有個對她這么好的人。
就算他不愛她,她也死而無憾。
可今生
她想要的有太多了。
師昭撲過去抱住青年的腰。
她嗚咽著,顫抖著,卻拼命地抱緊他,小聲道“魔神大人”
“謝謝您,昭兒好開心昭兒真的”她哽咽著,低低地說“好喜歡您,好愛您,特別特別愛您。”
這不是個表白的好時機。
可少女的一腔愛意,就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炙熱到讓魔神垂落視線,看著柔弱哭泣的師昭。
小可憐。
她知道她什么都不該擁有嗎
連素來冷漠的巫羲,都不禁憐愛這樣的小丫頭,弱小生命的掙扎總是令人動容,尤其當她對抗著無情的法則。
這令他想到自己被封印的日子。
巫羲的手指在她眼角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