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看著他的背影,眸底微暗,在其中一人抓住顧讓雙肩之時突然捏住那人手指,往后一掰,在那人的慘叫聲中將他推下了樓梯。
“讓開。”
師昭說。
顧讓怔然側身,便眼睜睜看著師昭沿著二樓的走廊奔跑過去,無聲無息地來到慌亂的葉鸞身后。
所有人都一邊對付著那些百姓,一邊開始慢慢撤離客棧,沒有人注意到她。
顧讓猛地瞪大眼睛。
她該不會是要
“師昭”他怒聲喊她,才喊出一個字,便見少女猛地伸手一推。
“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
師昭冷冷站在上方,看著從二樓跌落的葉鸞狠狠砸落在地,尚未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便立刻被狂暴的人潮包圍。
“啊啊啊啊救我”葉鸞驚恐地被他們抓起頭發,還有無數雙手襲向她的身體,她驚恐地去摸身后的佩劍,卻發現根本沒帶。
“師姐”
“快她危險”
眼看著葉鸞要出事,滄瀾派的那些弟子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拔劍一躍而下,“師姐我來救你”
凌厲的劍光向四周劃去,將所有人擊倒在地。
四周都是慘叫著打滾的百姓。
握著劍弟子表情慌亂,卻死死保護住面色驚恐的葉鸞。
他們還手了。
仙門弟子不得傷害普通凡人,尤其是在這種失控的場面之中,他們一旦出手,便是坐實了他們是意欲害人的妖魔的事實。
果然,人群之中有人怒聲喊“這果然是一群會妖術的妖人燒死他們殺了他們”
“就是他們把我們害到這個地步”
他們抄起棍子、鐵鏟、菜刀,見人便砍,有弟子橫劍去擋,卻被身后的人生生砍中后背,血濺三尺,血腥味刺激著每個人的嗅覺,積聚的暴戾和怨氣匯聚在一起,激起魔性中最嗜血殘暴的一面。
他們眼底紅光大盛,已是被魔氣驅使的行尸走肉。
人群中隱藏的魔修面露冷笑。
師窈眼睜睜看著情況更加失控,索性揮劍劈出一道出口,厲聲對顧讓他們喊道“快走他們失控了,不要和他們硬碰硬”
顧讓咬牙,非但沒走,反而以劍身背面劈開人潮,大步走向遠處的師昭。
他要去拉住她
她再這樣發瘋下去,要么被發現處死,要么無法回頭她遲早把自己給害死
這少年表情越來越陰沉,飛速朝她沖去,眼看就要抓住師昭,她卻立刻從他手中躲過,顧讓又劈手去抓,一點點將她逼到角落里,正要把這壞女人給逮住,余光卻看見剛剛拔劍的清言。
清言眉眼肅殺,手中雪白的劍身發出清鳴。
他也注意到了顧讓和師昭。
那雙浸了冰的黑瞳,是盯著師昭的。
顧讓心頭一跳,抓她的手勢霎時變成撐住墻壁,整個人立刻覆下,擋住了清言的視線。
從別人的角度看,這少年仿佛是在吻她。
“你”師昭惱怒地瞪著他,聽見顧讓咬牙道“不想被清言懷疑,就別推開我”
清言
師昭冷笑,清言算什么東西
她不管不顧地要推開他,顧讓卻大力攥著她的手腕,攥得她手腕發疼。
顧讓把她摁在墻角,眼尾因為憤怒而泛紅,冷笑道“你瘋了這次滄瀾派也在場,你若被發現,下場是什么你應該知道”
到時候沒人護得住她。
她趁亂攻擊滄瀾派弟子,甚至極可能是挑起一切的內鬼,害了這么多百姓,下場會比時羽還生不如死一萬倍
顧讓這段時間從未懷疑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