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修文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少女,越看越覺得她的身形無比熟悉。
她是
就在此時,有幾個衙役走了進來,之前折磨他的那個假道長手上拿著布滿倒刺的鞭子,從他面前走過,不懷好意的拿鞋底碾了碾他的下巴,“醒了啊醒的正好,本來今天打算抽你的,不過算你運氣好,昨晚新來了個漂亮丫頭,我就先拿她開刀。”
“說起來,同是靈墟宗的,你應該認識。”
那人不懷好意地笑著,在倪修文驚恐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到那刑架前,拿鞭柄抬起少女的下巴。
那張臉
倪修文開始拼命掙扎起來,驚聲道“師昭師妹師妹你怎么樣你這魔頭何必沖著一介弱女子來,有有什么沖著我來便是”
“喲,看來還真認識呢”
冰冷的鞭柄劃過少女的臉頰,她驚恐地睜大眼睛,拼命掙扎起來,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嗚”少女下頜繃直,喉間發出恐懼的嗚咽,“求你,不要打我。”
倪修文怒道“無恥魔頭快給我放開她”
黑蛟睥睨著地上蠕動的倪修文,磔磔陰笑道“真是同門情深,既然如此,你該受的苦,你師妹想必也愿意替你全受了吧。”
說完,他揚起手中布滿倒刺的鞭子。
冰冷的鞭子在火光下散發著詭異的紅光,裹挾著凌厲的風聲,在所有修仙弟子驚懼的目光下,狠狠落下。
“啪”
“啊”
少女仰起脖頸,發出凄厲的慘叫聲,腳趾因為痛苦繃起,額角瞬間冒出冷汗。
黑蛟握著鞭柄的手一緊,被師昭的慘叫聲嚇得差點腿軟明明知道提前在鞭子上施過障眼法,她是裝的,他的手還是抖得厲害。
他真是、真是上輩子刨了她家祖墳,這輩子才被她往死里坑。
少女對他說計劃時,每個字都嚇得他心肝亂顫
“現在清言他們對我不夠信任,流言的事必然會懷疑到我身上,我姐姐看似相信我,實則容易被清言動搖,他們遲早會懷疑我與魔勾結,我若是平安回去,那種懷疑只會加深。”
“那我要是差點被魔殺了呢”
她腦海中不住地冒著瘋狂的想法,眼睛里寒光匯聚,“因為他們,也因為姐姐,我被魔抓走,在所有仙宗弟子面前受到殘忍的拷問,差點死在天牢里。”
黑蛟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在說什么胡話”
“不,死在拷問中不夠。”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大腦飛速運轉,眸光沉浮,忽然一拍手,興奮道“我為了救出他們,徹底惹怒了魔修,他們決定將我殺雞儆猴,在菜市口問斬”
黑蛟
黑蛟覺得她瘋了。
他表情詭異地看著她“我覺得我有必要去稟報神尊,讓他帶你回去。”
處不下去了。
士別三日,她一天比一天瘋得厲害。
讓她在他這兒多呆一秒,黑蛟都覺得頭皮發麻。
黑蛟決定免談,正要站起來轉身,師昭的表情忽然陰沉下來,幽幽道“你要是不聽我的,今日誤抓我的事”
“”
黑蛟“操”了一聲,“算你狠”
后來,師昭就跟黑蛟詳細地討論了一下怎么演戲。
黑蛟本就是手段殘忍的魔頭,幾乎是本色出演,他只需要把師昭當成他最討厭的正道仇人,把所有手段都往她身上用,剩下的全靠師昭自己演。
師昭騙人的功夫,黑蛟是見過的。
“這打上去真的不疼嗎”師昭握著鞭子,看著上面的倒刺,用指腹碰了碰,倒吸一口冷氣,“嘶”
如果玩真的,不出五鞭,她的脊柱都會被活生生抽斷。
黑蛟“他們修為太低,我略施障眼法就能騙過去,再用千年鮫人皮蓋住你的肌膚,那鮫人皮有如活物,傷之即會流血,不會露出破綻。”黑蛟想了想,還是覺得不保險,“要不還是算了吧”
黑蛟是真的很害怕。
他下手向來沒個輕重,以前都是把人往死里弄,從來沒這么膽戰心驚過。
但師昭態度堅決。
黑蛟不知道她怎么了,總覺得一段時間不見,她變得越來越固執偏激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縱使做了心理準備,一鞭子抽下去,師昭的反應也讓黑蛟毛骨悚然。
他背對著別人,用眼神詢問她沒事吧
她睫毛動了動,喘息著,微抿的唇透出她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