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顧讓被迫收手。
他瞇起眸子,冷冷看著從天而降的白衣少年,怒道“清言,你干什么這是師昭”
清言
所有人都停住,連姜青嫵都愣住,看向擋在她面前的清俊少年。
那少年生得極為秀美,背脊比劍還要挺拔筆直,通身氣質清正泰然,黝黑的眼珠子冷若玉石,卻又幽深沉凝、深不見底。
他嗓音清冷從容,“顧讓,你認錯了。”
顧讓怒道“你放屁,小爺才不可能認錯。”
方才那貓看他的眼神,明明就是慵懶輕蔑、暗藏嫌棄的,就像那滿肚子壞水的少女,除了師昭,還有哪只貓會有這么欠扁的眼神,還敢給他一巴掌
這就是師昭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女人的另一面。
見顧讓冥頑不靈,清言索性不再理他,轉身對受了驚的姜青嫵道“實在對不住姑娘,我朋友養的貓走失了,故而今日才會如此失態,在下先替他賠個不是。”
他說著,抬手一禮。
少年垂著纖長的睫毛,始終不曾抬眼,姜青嫵卻死死盯著他的臉,“你”
怎么是他
那天她在花園里看到的人
清言抬眼,“什么”
少年抬眼的剎那,那少女卻抬起團扇掩面,無力地輕咳道“沒事,只是公子這朋友,著實是無禮了些若他肯在此賠禮道歉,我看在公子的面上,也能既往不咎”
道歉
顧讓冷笑一聲。
姜青嫵輕輕一顫,抓著侍女的手微微縮緊,無端地懼怕起眼前這群人來這些來歷不明的江湖術士,也不知道用的是哪門子旁門左道,這么多護衛居然擋不住那少年。
師窈推了推顧讓,示意他別攪事,又和清言交換了一下眼神。
清言微微一笑,看著姜青嫵溫聲道“是我們無禮,只是我這友人性子急躁,姑娘不若讓他叫一叫這貓,若這貓兒不應,也好讓他死了心。”
姜青嫵咬唇不語。
她身邊的侍女道“這小白比尋常貓要聰穎許多,更是親近極了我家姑娘,你們休要自取其辱。”
顧讓卻徑直喊道“師昭,你過來”
所有人都看向少女懷中的貓兒。
只見那貓恍若不曾聽見一般,在少女懷中拱了拱,舒舒服服地撐了個懶腰。
然后它仰起頭,親近地蹭了蹭少女的腕子,“喵。”
顧讓最后只得道歉。
但這少年心里不服氣極了,全程臭著一張臉,一副隨時要搶貓的架勢,師窈趕緊讓藺揚把他拽走,和清言勉強將場面穩住,心底暗自松了口氣那四姑娘原先嚷嚷著要向刺史告狀,還好突然作罷,不然就得來硬的了。
區區凡人,自然攔不住幾位修士。
但如今整個青州籠罩在魔氣之下,人間陷入危難之中,一切都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難得這姜刺史不曾被魔氣所攝,氣息干凈,他們要想和魔族對抗,也最好動用人間官員的力量,避免直接用法術干預人間,有損功德。
所以,能不發生沖突,就盡量不要。
但當日的診脈便作罷。
“那四姑娘有問題。”
夜里四人開會,師窈率先開口,說出自己的判斷。
清言說“她看似染病虛弱,實則臉上敷了粉,更像是故意裝出病重的樣子,不知有何目的。”
顧讓靠在桌邊,一手托腮,一手轉著手中的瓷杯,“我們找個時機,去測一測她體內的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