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給我去找通通去給我找”姜青嫵氣急敗壞地跺著腳。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那張俏麗容顏之上的焦灼漸漸被難過掩蓋,猶如一朵頹敗凄苦的花兒,無力地委頓在地上。
她的手指支撐著地面,死死咬著唇。
眸底俱是倉皇失落。
“我家姑娘雖然驕縱了些,卻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阿桃壓低的說話聲傳入清言耳中“姑娘雖是嫡出,母親卻早亡,繼夫人表面上對姑娘不錯,實則是想利用姑娘搏一個賢名,姑娘看似受寵,實則從小到大受到排擠,沒什么可以說話的朋友。”
所以,那只貓兒,算得上是她孤獨的生活中最大的安慰。
在她孤獨之時黏著她,難過之時安慰她。
什么都能聽她說,仿佛能聽懂人話一樣,只要姑娘表現出一點難過,這只貓便會逗她笑,連桃兒都感覺到驚奇,她跟了姑娘那么多年,從未見過姑娘對誰敞開過心扉。
清言烏黑的眸子看著前方的少女。
想不到她過得如此孤獨。
師昭當時沒有跟他離開,有沒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知道姜青嫵會難過
但,清言不是個心軟的人。
對于這種弱者,他也許會包容,但并不會憐憫心疼。
這人世間,有人錦衣玉食而悶悶不樂,有人卻在為飽食生計發愁,他身為修士,自小成長的環境便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他尊重她,卻永遠無法茍同。
但師昭
的確該回來了。
清言轉身道“我也去找。”
“公子”阿桃詫異地看向他,卻看見這少年轉身召出飛劍,只見一道清光劃破夜空,他躍上飛劍,月白色的廣袖迎風翻飛,在阿桃的驚呼之下消失不見。
神、神仙
阿桃在原地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連忙轉身去扶姜青嫵。
“姑娘”
夜間下了一場小雨。
阿桃沒有帶傘,使喚家丁回府取傘,她跪坐在地上,不住地勸說著少女。
“姑娘,說不定小白此時已經回去了,你先回去,或許它已經在等你了。”
姜青嫵低著頭,被雨水打濕的發粘在額角,她抽泣道“是不是所有我想要的,都不能屬于我”
阿桃“不會的,小白一定會回來的。”
再多的言語都顯得蒼白,已經這么多人去找了,如果能找到,早就會有消息了。
阿桃心里焦灼,心道如果姑娘淋雨生病了,回頭老爺一定會懲罰他們這些下人,可姑娘此刻又沉浸在難過之中,她如何軟磨硬泡都沒有辦法。
她正焦頭爛額間,遠遠地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驚喜地叫了一聲,“是清言公子”
那少年懷中,正抱著一只貓。
姜青嫵萎靡地垂著頭,沒有抬頭。
她固然欣賞清言這樣的男子,可她更想要小白,如果沒有小白,她也許
“喵。”
一道熟悉的叫聲從頭頂傳來。
姜青嫵一怔。
少女茫然地抬頭,睫毛被雨水打濕,看著脆弱又可憐。
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挺拔的少年身影,他俯視著她,黑眸清潤溫和,身后映著暖黃的街燈。
目光緩緩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