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在她腳下痛不欲生。
方才還在得意的人,膽敢冒犯她的人,欺騙傷害她的人。
全都被天火吞噬,化為邪靈匍匐在她的腳下。
這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浩劫。
她殺戮越多,便越興奮,興奮得每一寸骨骼都在劇烈地發著抖,她的鞋底碾碎他們的血肉,看著他們源源不斷地產生恐懼,那些恐懼成了她的養料,爭先恐后地鉆進她的體內,讓她變得更加強大,前所未有的強大。
將規則踩在腳下的感覺,無比美妙。
她享受般地召喚風云雷電,掀起更加滔天的火焰,直到被燃燒的天地驚動了天道。
那她便迎著天道,將整個三界都拉入地獄。
師昭躺在地上。
所有的負面情緒褪去,她睜開眼便看到頭頂皎潔的月光。
沒有火焰。
天地清朗,秋風綿綿。
可手握力量的感覺,仿佛還滯留在指尖,讓她忍不住想揮手將這黑夜點亮。
“感覺如何”
冰冷的嗓音沿著她的后頸,冷不丁躥入她的耳中,激起毛骨悚然的寒意。
細聽,那嗓音透著興奮。
就像是孤單的游魂找到了陪他下地獄的人,壞透了,殘忍透了。
“我感覺”
她轉身,眼睛里也是不加掩飾的興奮,“很好。”
她夢寐以求手握力量的感覺,也終于體會了一次。
師昭伸手摟緊巫羲的脖子,溺在他懷中,悄悄問“您是在安慰我嗎”
雖然這個安慰很奇怪。
一會天上一會地下,說是折磨還差不多。
巫羲掃了她一眼,一臉“你怎么會覺得是安慰”,重重一拍她腦袋,冷淡道“本尊這是在訓練你。”
“那我也是第一個讓魔神大人親自訓練的人。”
她死皮賴臉地笑,順著桿子往上爬,“要是魔神大人能訓練訓練我的劍法就更好了”
得寸進尺。
巫羲騰地起身,攀著他的少女一時落了空,整個人往地上一撲,又趕緊去拉他的衣擺,抱他的小腿。
“別走別走呀”
她像那只會撒嬌的白貓,被他在地上拖拽了一截。
巫羲低著冷冽的眉眼,雙瞳深不見底,“小無賴。”
她傻乎乎地沖他笑。
像只小狗。
魔神閉目去按眉心,奇怪,要是在平時,他定會被她煩得想殺人,今天卻覺得心情出奇的平靜。
他就這么一晃神,少女已經順著腿爬到了腰間,搖著他撒嬌“魔神大人教教我嘛”
她現在很亢奮。
體會過變強是什么滋味之后,就特別想立刻強一點點。
他冷靜地被她抱著,聽著她鉚足了力氣撒嬌,學個劍法這么積極,反倒襯得她歡好求他的時候沒那么賣力了。
本來想滿足她,突然又不想了。
他涼涼道“不。”
“求求你”
“就不。”
“”
師昭又纏了他一晚上。
從人間,纏到了幽月山。
男人真難哄。
難哄死了。
她沒弄清楚那么好說話的魔神大人為什么就不教她,明明洞房花燭那夜他不是這么說的,神難道不是一諾千金的嗎
反正撒嬌就是了。
當日過來匯報的黑蛟起了身雞皮疙瘩,是被她肉麻的。
已經打算重新修煉的魔神吩咐道“拿根繩子來。”
黑蛟“”
黑蛟拿了根繩子,然后親眼看著師昭被捆著乖乖縮在角落里。
巫羲笑意冰涼,點著少女的眉心,“想學”
“先學會用本尊教你的心法,割斷這繩子。”
師昭“”
她閉上眼睛,開始鉚足了力氣去催動心法,默念咒語,用微弱的劍氣去割這捆仙索,只能刮出微弱的火星。
臉頰被憋得紅彤彤的。
是個小蠢材無疑了。
這青年饒有興致地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欣賞她衣亂鬢散的丑態,湊近了看著她不斷扇動的睫毛,像是惡作劇一般,幽幽地說“要是連這都做不到,那本尊也教不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