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還沒來得及動,被壞女人欺騙的破妄已經哭唧唧地跑了過去,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打吐血的是它。
它想求主人安慰,誰知道它主人看都不看它一眼,嫌棄地把它撥開,“誰叫你了。”
破妄
師昭看破妄吃癟,才歡歡喜喜地朝巫羲跑了過去。
“魔神大人”
巫羲冰涼的指尖渡著靈氣,平復她體內的血氣,嗓音低冷慵然,“今日便到這里。”
師昭“好。”
她已經很知足了。
巫羲想收回手,她卻攥著他的食指,拽了兩下都不肯撒手。
青年掀睫看她,少女卻驟然欺近親他側臉,“謝謝您。”
她額角俱是細汗,指尖殘留著血痕,縱使狼狽,眼睛卻炙亮。
她怕的不是變強的過程中會受傷。
而是怕再也沒有機會變強。
巫羲薄唇輕掠,大掌撫她額發,“好孩子。”
“是好妻子才對”少女嘟囔一聲,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物件塞給巫羲,便一溜煙地轉身跑了。
巫羲低眼。
他看著手中歪歪扭扭繡著“昭”字的小香囊,神情困惑了一下。
什么東西
想了想,倒是沒扔掉,放在了一邊,然后繼續修煉。
師昭回去時,天色剛亮。
初升的驕陽普灑大地,偌大姜府被層層封鎖,所有的姜府家眷一邊哭泣著,一邊被官兵押出來,不由分說地往大牢帶去,高踞馬上的師彥手持寒槍,神情冷漠地俯視著這些人。
師昭站在屋頂上看著。
姜青嫵被黑蛟帶過來時,正好看見紅衣少女清絕冷漠的背影。
“都結束了。”
師昭頭也不回,對姜青嫵說“你自由了,從今以后不要以姜青嫵的身份生活,我會給你一些銀子,足夠你重新開始。”
姜青嫵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踩著瓦片,慢慢走到師昭身邊。
她看著下方的慘淡景象,怔怔道“姜家這是徹底完了”
師昭扭頭看她“你不忍心”
姜青嫵搖了搖頭,面上覆了一層冷色,“自作孽不可活,我知道我爹爹并不是個好人,不過也是,參與這些斗爭的,誰能是真正的好人爹爹如果不失去這些權勢地位,他永遠都不會醒的,只會越走越錯。”
“只是。”
姜青嫵抬頭,看向師昭,“他們畢竟是生我養我之人,我不希望他們死。”
師昭抿唇不語。
許久,師昭才嘆了口氣,“這是最后一個我幫你的事了”
不死,倒也不難。
就是麻煩了點兒。
姜青嫵展顏一笑,真心實意道“多謝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幫我,但我總能在你身上記感覺到莫名的親切熟悉之感,能認識師姑娘,我很開心。”
只是,今后要分道揚鑣了。
姜青嫵想到那夜之后再也不見的小白,躊躇了一下,咬著唇問“我能問一下,小白它過得好么”
師昭“它過得很好。”
姜青嫵點了點頭,“勞煩你,幫我向它轉達謝意,讓它好好照顧自己。”
師昭抬眼,正好撞上姜青嫵清亮的雙眼,她正灼灼地望著自己,映著朝陽的眼睛閃動著暖意。
仿佛有什么了然于心。
師昭也笑了,“我會的。”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曾經掛在她脖子上的鈴鐺,在上面施了個小小的障眼法,遞給姜青嫵,說“不如做個念想,如果你想小白了,搖一搖鈴鐺,就能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