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消失之前,黑蛟已經聯系上了殷離。
將軍府才會是真正的腥風血雨。
師昭還站在原地,握著水鏡的手指攥得發青,死死盯著上面的畫面。
蛇妖最后說了什么
她沒聽見。
還有,蛇妖為什么要跟姐姐說怎么多這算什么姐姐用真誠感化了千年蛇妖,讓它甘愿送命去死
簡直荒唐
師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她活了兩世,就不曾見過棄惡從善回頭時能被接納的人,更不曾見過以德報怨能有好結果的人。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輕賤、欺辱、嘲笑。
師昭紅唇輕顫,猛地往后跌坐下來,水鏡摔落在腳邊,里面的光芒倏然黯淡。
她是想看身為主角的姐姐如何破局,卻萬萬沒想到,居然只需要這么簡單。
好像所有事情都是。
她拼盡全力,比不過別人輕輕松松。
黑蛟看她情緒波動甚大,問道“你沒事吧”
師昭猛地閉目,許久,露出一個陰沉的笑來,“我沒事,只是我在想,這鎮魂石如果真在將軍府,殷離可以解決嗎”
黑蛟沉默“未必。”
只有魔神親自出手,才有十成把握。
“對。”師昭大腦飛速運轉,冷靜道“清言和藺揚不足掛齒,等會師窈一定會去將軍府支援,我們不能和她硬碰硬”
“已經失效的鎮魂石,我們手里是不是有三顆”
“是。”
“那就將計就計。”
清言他們要盡快找到鎮魂石。
根據齊子湛所說,鎮魂石被放置在將軍府書房地下的暗道里。
在路上之時,清言便立即施法傳訊到靈墟宗,由靈墟宗召集其他仙宗長老,縱使他們晚了魔族一步,那些厲害的長老也能及時趕來支援。
畢竟對方具有絕對的修為壓制,隨便一個高修為魔修都能殺了他們,縱使清言手中的法器再多,也只能暫時防身,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但,盡管如此,魔族的動作還是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明明紫云鐘和蛇妖已經攔住了追捕的魔修,但那魔修聰卻明得離譜,仿佛幕后之人對他們都了如指掌,能預測到他們的行為,早早地埋伏在了將軍府。
等他們沖入密道之時,頭頂的屋子便開始搖晃。
“不好,要塌了。”
藺揚面露駭色,連忙施法抵御。
本來金丹期修為防止密道塌方不再話下,但經過之前激烈的打斗之后,所有人都有些后繼無力。
藺揚和清言一邊聯合施法去擋,一邊對齊子湛沉聲道“快去取鎮魂石”
齊子湛死死咬著牙撐著身體,雙眸發紅,往那上方的石臺撲去。
他顫抖著去摸那錦盒,“我拿到”
話音未落。
一道極其渾厚的黑浪拍了過來。
直接掀開了房屋和密道頂部,也將三人齊齊掀飛了出去。
狂暴風浪中,他們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砸落在散亂的巨石上,鮮血不斷地從嘴里涌出,神魂都幾乎被砸散,清言的目光渙散了一下,用力攥緊劍柄。
他喘息著,發帶繃斷,高高束起的烏黑長發散落在頰側,襯得那張臉越發冷若冰霜。
他看向上空,瞳孔緊縮。
“是他”
無盡的夜色之中,通體漆黑的蛟龍盤旋在天空中,每一寸鱗片都反射著森然冷光。
它冷冷睥睨著渺小的他們。
是當初秘境之中突然出現、毀滅封印的化神期蛟龍。
那放著鎮魂石的黑色錦盒就在不遠處。
離鎮魂石最近的齊子湛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生死不明。
“吼”
頭頂這蛟龍突然發出一聲可怕的怒吼,猛地撲向那鎮魂石。
清言想沖過去攔。
但他的腿方才似乎被折斷,稍一動便是劇痛鉆心。
他痛得冷汗四溢,目眥欲裂地盯著那蛟龍。
“住手”
那蛟龍龍尾一甩,掀起一陣狂風,叼起錦盒直沖天空。
“大膽魔蛟”
就在此時,一聲清叱從四面八方響起,交響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