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黎蔓有些無措和委屈的樣子,常胭脂也心軟了,語氣沒有最開始那么強硬了。
她裝好了黎蔓的禮物,而后嘆了一口氣,“蔓蔓,不是媽有意呵斥你,而是你太年輕,也太天真了。”
“宋初霽那樣的人,你怎么能夠輕易相信她呢她表面上冷淡著好像從來不會使陰謀詭計,但她實際上是怎樣的人,你能知道嗎”
“媽也沒有讓你害人,只是讓你有點小心計,能夠自保罷了。”
常胭脂語重心長,黎蔓也明白對方在這件事上是沒有害她的,只是黎蔓過不去自己心里這一關罷了。
她想要說,宋初霽不是會使陰謀詭計的人,但是又怕自己說出這句話再被常胭脂罵,于是便咽了回去。
常胭脂不放心的再次詢問“你聽明白了沒有”
黎蔓悶悶不樂的點了點頭。
常胭脂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隨后,領著黎蔓出去了。
外面的氣氛已經熱鬧了起來,宋商嚴也回到了宋家。此刻,他正拉著宋初霽,跟著宋老爺子一塊,和其他人打招呼。
當然,更準確的說,是其他人找到宋商嚴來主動打招呼。
他們三個人的氛圍顯得和氣融融,儼然沒有別人插進去的余地。
黎蔓自己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她和常胭脂兩人身份地位尷尬。
今天還是宋初霽的生日,黎蔓想,其實不應該今天過分打擾宋初霽的
平心而論,如果是以前的黎蔓,自然也不想在自己的生日上見到宋初霽,平白壞了心情。
但是在黎蔓胡思亂想著的時候,常胭脂已經帶著黎蔓走了過去了。
這個時候掉頭離開更不好看,于是黎蔓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常胭脂走過去。
常胭脂嬌笑著“商嚴,怎么下樓了也不喊我一聲。”
宋商嚴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快就下來了。”
常胭脂也沒有接著追問,而是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禮物,笑的和藹,真的很像是親切溫柔的后媽長輩。
“這是我送給初霽的禮物。”
宋商嚴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宋初霽垂眸掃了一眼,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緒,眼底甚至還帶著些冷漠。
片刻后,她伸手接過了禮物,而后隨手遞給站在一旁,幫忙存放禮物的管家。
常胭脂瞇了瞇眸,“初霽不打開看看嗎畢竟這份禮物我可是用盡了心思挑選的。”
宋初霽沒有接她的茬,只是淡聲道“回頭再看也不遲。”
常胭脂便也不好說什么。
其實宋初霽對常胭脂送了什么一點都不關心,對方就是送的破銅爛鐵,也無法分去宋初霽的絲毫在意。
她的目光移到了跟在常胭脂身后的黎蔓身上,眉梢輕微動了動。
黎蔓的情緒看上去很不好。
這是宋初霽觀察到的第一情況。
她心里暗自猜測,是發生了什么事還是因為這樣的場合,心里不舒服了。
常胭脂見宋初霽的目光移過來,連忙拉了下黎蔓的胳膊,“蔓蔓也準備了禮物,我偷偷看過一眼,十分漂亮呢。”
聽完常胭脂的話,宋商嚴臉上笑意更深,問黎蔓“蔓蔓送了什么”
黎蔓莫名的有些不敢抬頭去看宋初霽。
常胭脂挑選的這份禮物當然是好的,且挑不出任何錯處,貴重,精致,配得上宋初霽的身份。
可是
宋初霽是對黎蔓的經濟狀況心知肚明的。
而且之前,黎蔓還給宋初霽打了好幾次預防針,說她的禮物也許很便宜,但勝在好看,希望宋初霽不要介意。
而宋初霽也果然不介意,并且還安慰了黎蔓。
可是現在
這份禮物只要一打開,宋初霽就能立刻明白,這絕對不是黎蔓自己挑選的。
甚至她也能猜到,這份所謂的禮物,不過是常胭脂隨手吩咐人挑來的、敷衍的根本算不上心意的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