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入她眼底的是黎蔓的臉,明明與往常是一樣的,可是宋初霽恍然,覺得好像有什么在心頭撞了一下。
一直平靜穩重的她忍不住微微移開了視線,“沒什么。”
黎蔓也沒有察覺宋初霽的回避,既然對方都這么說,她也只好點了點頭。
大約接近中午的時候江夏醒來了,黎蔓去她房間里找她。
江夏一臉困頓,正在揉著頭。
黎蔓一看她這熟悉的動作就有些明了,“頭疼”
江夏難受的點點頭,“就是一種無法言說的難受,又疼又脹又暈,還有點想吐。”
黎蔓問她“你昨晚回來之后沒有喝醒酒湯”
江夏一言難盡,“我回來困得要死,艱難的洗漱之后倒頭就睡了,哪有什么時間喝醒酒湯啊。”
黎蔓揚了揚眉,“啊,這樣嗎。”
江夏瞇了瞇眸子,略有些懷疑的看向黎蔓,“你不對勁。”
“你怎么知道醒酒湯的事情,而且,你這個狀態跟我差別也太大了吧。”
雖然黎蔓喝酒的量比不上江夏,但是因為她酒量差,所以按理說應該和江夏是差不多的難受。
結果黎蔓精神奕奕,江夏卻像是枯萎的花朵一樣。
黎蔓唇角控制不住的露出一抹笑意,說不上是炫耀還是嘚瑟的說道“你沒有人照顧,可我有的哦。”
江夏“”
黎蔓“昨天是宋初霽在照顧我”
雖然現在說出這句話時還有淡淡的不可置信,但不可否認的是黎蔓心里很高興。
“而且她還幫我洗漱,還幫我喂醒酒湯,所以我今天一覺睡醒十分的舒服”
江夏一時間不知道該擺什么表情。
她先帶著一點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確定不是你做夢”
黎蔓白了她一眼,“當然確定了。”
江夏“宋初霽怎么會對你這么好了。”
“說實在的,如果說你醉倒在那里,她不給你一刀我覺得都是好的,最多冷酷無情的離開,怎么還會任勞任怨的照顧你”
黎蔓叉腰“哼,你的數據庫該更新了我和宋初霽現在的關系可不是以前那種能夠比擬的。”
雖然黎蔓曾經簡單提過,但更具體的江夏還不知道,于是她換了個姿勢,“愿聞其詳。”
黎蔓有些停頓住的想了想。
其實她能夠十分明顯的感覺到宋初霽對自己態度變好,平常工作上透露出的細節也都在變化著,但真要黎蔓講,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拿哪個細節來講。
于是黎蔓就說了昨天的事,畢竟她還有記憶。
聽完之后的江夏嘖嘖稱奇,“可以啊,這進度夠快的,宋初霽能那么耐心的照顧你,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喜歡你了。”
黎蔓臉頰一紅,心臟狂跳,不太像害羞,反而有點慌張,“你在胡說什么啊”
黎蔓反駁“我不許你侮辱我和宋初霽之間的感情。”
江夏嗤笑一聲,笑著搖頭,“啊行行行。”
不過她也是開了個玩笑罷了,宋初霽喜歡同性感覺不太可能,畢竟之前從未聽說過。
而宋初霽也一直潔身自好,再加上黎蔓身份特殊,所以江夏不認為宋初霽會喜歡黎蔓。
“不過她對你的態度倒是好了挺多,也挺好。”
黎蔓自然也很滿意,畢竟照這個趨勢下去,夢境中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了。
不過凡事都有萬一。
雖然現在宋初霽對她很好,但那是因為沒有涉及底線的部分,且宋初霽也沒生氣,更何況這個好是只針對黎蔓的。
至于常胭脂,宋初霽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態度的。
黎蔓倒也不是說圣母或怎樣,而是她實在沒辦法真的放開常胭脂。
只是因為做的一個還未變成現實的夢境,就放棄養育了自己十幾二十年,并且在幼年時候含辛茹苦照顧生養自己的母親嗎
黎蔓自問做不到那么狠心。
所以除了為自己打算外,黎蔓還得考慮常胭脂。
宋商嚴一倒,恐怕宋初霽就會清算常胭脂了。
江夏喊了喊在走神的黎蔓,“想什么呢”
黎蔓搖了搖頭,“沒事。”
中午的時候午飯是三個人一起吃的,江夏有些別扭。
她與宋初霽沒什么交集,只是單純的聽說過對方的名字而已,以及一些宴會上碰過面,僅此而已。
宋初霽并不嚴厲,可她只是坐在那里,就讓江夏有點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