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常胭脂又要往陰謀詭計的地方想了,黎蔓不得不打斷常胭脂的胡思亂想。
“媽,我跟你保證,宋初霽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她是真的因為在乎我的情緒所以才打電話寬慰我的,她喊我過來也是真心的,你能不能別亂想。”
常胭脂翻了個白眼,“就你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我不多想想,你可怎么過。”
黎蔓吐了下舌頭。
不過在黎蔓的再三解釋與寬慰下,常胭脂也半信半疑了。
她若有所思,“難道她還真的想開了”
黎蔓想了想,“也許不是想開,只是,不想再意氣用事或者說,宋初霽只是愿意邁出那一步了。”
常胭脂瞳光微動。
黎蔓見狀說道“媽,你什么時候邁出你的那一步啊”
這指的是常胭脂對宋初霽的惡意揣測。
常胭脂聞言翻了個白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進屋之后,黎蔓就碰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宋初霽。
因為是室內,通著地暖十分的暖和,所以對方穿著白色毛衣,襯的皮膚更白了。
聽見黎蔓進屋的動靜后,她側眸看了過來。
宋初霽眉眼處的冷意如同冰雪消融一樣消散的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意。
“黎蔓。”
黎蔓就仿佛是召喚獸一樣立刻被對方召喚過去。
常胭脂冷眼瞧著,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翻了個白眼上樓了。
宋初霽余光瞥見常胭脂的動作,并未多言。
她知道常胭脂對自己的誤會,就如同自己對對方的不喜一樣,短時間內很難消除。
但是她們兩人之間有一個橋梁與紐帶,那就是黎蔓。
這是她們都喜歡的人。
因此只要有黎蔓在,那么雖然不能像是一家人一樣其樂融融,但至少宋初霽和常胭脂能夠做到平靜相處。
黎蔓走了過去,下意識在沙發面前蹲下,“你看,你說讓我來,我就來了哦。”
宋初霽含笑看著她的動作,目光隨著對方蹲下而變低的位置而微微垂下。
“嗯,一路上還冷嗎”
提起這個黎蔓就有很多話要說,“冷真的很冷。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k市怎么變得這么冷了啊。”
“不過還好車里有空調。”
宋初霽點了點頭,“屋里有地暖,一會就暖和了。”
黎蔓彎眸笑了笑,“確實,進來一會,我就已經不那么冷了。”
宋初霽微微一笑,指了指旁邊的地方,“來坐下吧,不要蹲在那里了。”
黎蔓“哦”了一聲,后知后覺的感覺自己剛才表現的好像個寵物。
她耳朵紅了紅,心里想著還好宋初霽正經,沒有多想,不然她剛才就丟人丟大了。
但宋初霽真的什么都沒想嗎未必。
剛才黎蔓小跑過來即刻蹲下的模樣讓她想起了小兔子,用曾經的兒歌來形容,那就是“小兔子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
宋初霽捻了捻指尖,讓自己極力忽視亂跳的心臟。
她出現了一點問題。
宋初霽垂了下眸,很快恢復如常。
黎蔓有心想要問一個問題,但又怕自己問出來太冒犯,于是糾結著。
宋初霽看出了她的情況,便問“想問什么直接說就好。”
黎蔓對上了她的視線。
宋初霽微微彎唇,帶著一點縱容與溫和,“別擔心,我已經說過了,不生你的氣。”
黎蔓不是會很輕易就被蠱惑到的人,可誰讓那個說話的人是宋初霽呢。
對方一反往常在外人面前的那種疏離冷淡,面對自己時有很多數不清的柔情。
這讓黎蔓無法控制與自拔。
她抿了抿唇瓣,而后還是順從了心意問出來“你什么時候,去看望宋夫人啊。”
這里指的就是去墓園了。
宋初霽一頓,但并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她垂了垂眸,“吃完午飯。”
黎蔓點了點頭,看著宋初霽的眼里帶著一些連自己也沒察覺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