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湊沉默不語,風間澈則笑顏坦然,“看來我猜對了。”
“別這樣嘛,”出乎意料的是,風間澈這個曾經被監控著,考察著的人比鈴木湊還要放松,“我其實并不生氣的。”
他給鈴木湊倒了一杯酒,“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的。”
風間澈并不是為了照顧對方的心情才如此表達的,將不確定的因素掌握在自己可控的范圍內,不是很正常嗎,更何況是涉及到不知底細的外來之客這種大事,他是真切地理解著的。
但鈴木湊卻沒有說話,只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抹了一把臉,低聲感嘆著,“老了,老了啊。”
他對這個自己一開始就懷著目的接近的孩子確實有些愧疚,自己無兒無女,這么多年下來早就已經把對方當成親生的孫兒一樣看待了。
風間澈和他拌嘴,管束他的伙食,向他請教問題,每次比賽勝利之后都會發照片給他明明年輕的時候無所畏懼,現在他卻有些害怕,害怕在這個令他驕傲的孩子身上看到那種失望而避諱的神情。
正因為風間澈的猜測八九不離十,所以鈴木湊原本擔心二人會就此生出嫌隙來,可如今風間澈言語間的瀟灑與坦然,讓他都不禁抬頭。
真的嗎
真的不在意嗎
但那個孩子剔透明亮的眼睛告訴他,他沒有撒謊,沒有勉強,沒有怨恨。
沒有陰霾到讓他羞愧。
風間澈并不知道鈴木湊的心里,因為他確實接受良好,從前在鬼殺隊統領情報的時候,下面的劍士四處跑,他什么沒有見過聽過
他做過的“正義”主角不該做的事還少嗎
風間澈嘆了一口氣,眼中似悲似嘆,“我知道您這些年對我的好都是發自內心,我也并不怪您。”
“我唯一想知道的只是,還能不能見那些故人一面。”
鈴木湊看了他一眼,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正襟危坐起來,猶如沉淀了歲月的山巒,讓風間澈也跟著警醒起來。
“是。”
“即使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是。”
“即使你們只能相處一段時間,你無法長久逗留”
“是。”
“那就去吧。”
鈴木慈愛的看著這個從三頭身長到已經快比他要高的孩子,“我的確就是守護人之一。”
“不知道從何時起,世界上就出現了這樣一批人,口口相傳著關于世界根源的故事,也一代又一代挑選著守護之人。”
“這些人分布在世界的各個角落,看守著可能是窗口的地方,我也如此。”
鈴木湊身上的氣勢悄然發生了變化,那個經歷過眾多風霜與刀光的強者風貌此刻又出現在了他的身上,“我年輕的時候陰差陽錯成為了守護人之一,自那之后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里。”
他微微一笑,“你猜我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