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會這么驚訝不是沒理由的。
軍務部是近幾年才建的,最開始的軍隊只要訓練隨時準備打仗就可以了,后來太平了,過來隨軍的軍屬又多了起來,加上還有什么醫院、學校的,這些事都是要管的。
為了方便管理,這才成立了一個軍務處。
就在辦公樓那邊,好幾間辦公室,只要是軍區的衣食住行有關的都會管,就連張團長也是其中的文職人員他倒不是真正的團長,而是按照文職人員的等級屬團長級,大家為了方便才這么喊的。
也因為軍務處的情況特殊,所以這些年來不管來了多少軍屬,都沒有進去工作的,畢竟只要進到那里面,就相當于是部隊的一員,跟著吃國家糧了,和在軍屬食堂、學校以及醫院工作這些根本不是一個性質的。
結果現在居然告訴他柳素素要進去工作了
韓烈第一反應就是不信,等回過神來又覺得柳素素不會騙他,很快又擔心起來了“那張團長有沒有說,你任什么職務”
他會擔心不是沒理由的,柳素素才剛來,不少人連她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要是冷不丁傳出去她要進軍務處了,那就像告訴全軍的人,一個新兵蛋子要升團長了一樣,除了詫異,大家還會不服氣,說不定跑來要說法的都有。
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就被全軍區的人給針對。
除非她能拿出點真本事來,不然沒人愿意服氣。
“沒說,張團長讓我先跟著去上班,把灌溉系統這件事給落實下來后再談后面的。”柳素素往盆子里又放了點皂角。
韓烈動作一滯“什么灌溉系統”
怎么他這才出去了一天,家里好像什么事都變了。
柳素素沒回答,而是問他“家里有手電筒嗎”
“有。”那是韓烈上次大比贏得獎品,平時都舍不得用,怕把電池給用完了。
等幾個孩子洗完了澡,柳素素又幫著他們把頭發洗了一下,叮囑他們待在院子里擦頭發,不要跑出去后,就拿著手電筒,帶著韓烈去了田里。
晚春的夜間已經十分熱鬧了,草地里響起各種蟲叫,皎潔的月光灑在地面上,借著月光,柳素素剝開了雜草“你來看。”
畢竟是晚上,視線受到了限制,韓烈只感覺那草下面有東西,等打開手電筒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竹管。
經過幾天的時間,竹管已經褪了色,埋在雜草里更加不顯眼了。韓烈從前是偵察兵出身,耳朵好,明顯聽到有水流聲從竹管中傳了出來,再往下一摸,果然是濕的。
“不是地上,你看這里。”柳素素拉著他的手,往前面挪了挪,“感覺到了嗎”
她是想讓韓烈發現竹管上被她開了洞,但手剛放下去,韓烈的耳朵突然就紅了,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不一樣的觸感,他立馬偏了偏頭,藏在衣領下的喉結有些不自在的滑了滑。
也幸好是天黑,柳素素沒發現他的不正常,只看到他突然把頭往旁邊轉了轉“怎么了那里有人”
“沒。”韓烈平靜下來,手指碾了碾,發現竹管上分布著不少小洞,每個洞都很均勻,口徑不大,能保證水從里面滴落下來,同時水流也不會太大。
“這就是你說的灌溉”
“對。”柳素素站起來,“咱們這氣溫高,也干旱,直接澆水不僅累,還浪費,用這個辦法,水就能直接澆在莊稼的根部,這樣一來利用率就會增大不少,而且水沒有外撒,這些地方也不容易長雜草,到時候不僅省了除草的功夫,養分也不會被吸收走”
韓烈認真的聽她說著,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就只剩下了她的聲音。
可能連柳素素自己都不知道,此時談論起這些她擅長的事時,眼中帶著自信的模樣,令她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一般,看著她,韓烈的眼里再也裝不下別的事物了。
柳素素說完,雙眼亮晶晶的看向他“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