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只覺得手心一軟,低頭一看,忍不住感嘆起來,瞧瞧人家這大家閨秀的小手兒
香噴噴白嫩嫩,像是剛剛出籠的蝦仁滑蛋似的讓人都感覺餓了。
那段小五見段怡這表情,臉上的梨渦兒微微一僵。
她總覺得,這多年未見的姐姐,瞧她像是在瞧大豬蹄子。
段好慌忙地將手抽了出來,提起了裙衫,加快了腳步朝著母親顧杏沖了過去,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頭也沒有回了離開了。
段怡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好笑地搖了搖頭。
段家嫡枝人不算多,最后一輛馬車上的人,也都已經下了車。
段怡回頭一瞧,只見三個美人兒蓮步款款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領頭的那個生得鵝蛋臉柳葉眉,端莊又賢淑,應該是嫡長姐段嫻。蜀道之難,李太白都要嗚呼哀哉幾千年,來人多少都有幾分疲態。
唯獨段嫻,你往她手里塞個托盤,她就能直接當那宮中的管事老嬤嬤,教你什么是挺拔的身姿
她走得不緊不慢的,卻恰好比身后的二女,往前了半個身位。
“秋日夜里涼,三娘快快隨我們一道兒進去,都是自己姐妹,何必鬧這些虛禮。阿姐頭回叫人給你帶的燕窩兒,江媽媽可叫人燉與你用了”
段怡聽著,同段嫻見了禮,“多謝大姐姐惦念。”
段嫻抿著嘴笑了笑,指了指一旁著粉衫的姑娘,“這是你二姐姐,那是你四妹妹。”
若是瞧見美人兒,眼睛就會發光,段怡覺得自己個現在眼睛,簡直就是一對太陽
天生筋骨清奇,被高人收徒算什么
這段二娘子段淑,不管是哪個話本子里的合歡宗宗主見了,都恨不得把宗主之位拱手相讓
段淑見段怡瞧她,哼了一聲,跺了跺腳,“你看我作甚你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段怡嘖嘖出聲,怎么會有人連罵人都是嬌嗔
“二姐姐可以試試,摳出來噴你一臉血,抹開正好省了胭脂錢我正愁沒有什么可以還禮,如此甚好”
周圍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站在段嫻另一邊的四娘嚇得一抖,低下頭去不敢言語了。
段怡見狀,哈哈一笑,對著段淑眨了眨眼睛,“我同二姐姐說笑呢姐姐們快些進去,院子已經打掃干凈,熱湯熱飯早就備好了。”
“三娘果真頑皮,我們快些進去罷,別都在這門前杵著了”
率先回過神來的段嫻,拽了拽撅著嘴的段淑,又拽了拽像一只鵪鶉一樣的段靜,對著段怡笑了笑,三人還是同之前一樣,邁著帶有韻律的步伐,整齊劃一的朝著段家的大門走去。
段怡瞧著好笑,噗呲一下笑了出聲。
“姑娘,你莫要笑了,一個個的臉都綠了。你瞅著像個貪花好色的癡漢”
站在段怡身后的知路,聲音壓得低低的,心中猶如有火在燒,“姑娘若是把她們都得罪了,那今后的日子,便不好過了。老夫人她”
段怡面帶安慰的拍了拍知路的肩膀,側了側身子,將整個人的身影全都融進了黑暗的陰影里。
車隊長得一眼望不到盡頭,火把同燈籠組成了一條星河,到了這青云巷的巷子口,便順暢的分了道,朝著各個打開的朱紅大門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