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夫人佯裝朝門口看了看,笑道,“我這不是怕英明了一輩子的段相公聽了,惱了么”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段怡拿著那簪子,在手中把玩了幾下,揣進了袖籠里。
她沒有看錯,的的確確是同當初她給崔子更的那一根一模一樣。
姑娘家家的簪子,都是有來歷的。她也有一梳妝匣子的簪子,為何那日偏生只簪了那根葫蘆樣的。后來她旁敲側擊的尋知路打聽過。
可是知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由,只說是姑娘自己個拿回來的,頗為偏愛。
她便沒有放在心上了,可如今又出現了一支總歸不能是段文昌那個老摳子打了一匣子,見人就發吧
眾人都不知道段怡心中所想,隨即按照長幼秩序,興致勃勃的選起簪子來。
段嫻果不其然選了那牡丹花兒,倒是段淑沒有選妖艷的海棠,選了蝴蝶;輪到段靜的時候,她支支吾吾的下不了手,硬是將匣子推到了段好面前,讓她先選了海棠,自己個方才拿了水滴子。
“好了好了,這大宴眼瞅著就在跟前了,你們祖父同父親在山上的書院里忙得不可開交的,咱們也不能落了后去。大郎媳婦兒同嫻兒留下好兒你字寫的好,留下寫帖子罷。”
“把江媽媽叫過來,你們幾個,回去了也別到處瞎逛,好好的想想規矩,別到時候失了禮數。”
段怡一聽,率先站了起身,笑瞇瞇的對著老夫人同顧杏行了禮,揚長而去。
外頭還是霧蒙蒙的,并沒有散去。
“姑娘,你且看看啊就咱們出來了,別的姑娘,都留在那里幫手,學著怎么管家呢”走出了好一段兒,發現身后并沒有人跟過來,知路著急了起來。
段怡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袖袋,“錢都分了,剩下的都是做苦力了,留在那兒做甚再說了,那是她們不聽話兒,你家姑娘了,是個聽話的老實罷了。”
“怎么著,你嫌棄老實人”
她說著,耳朵一動,朝著一旁的芙蓉花叢看了過去,朦朧之間,一個紫色的衣袖閃了閃。
“是段銘么藏著掖著做什么”
紫色的人身子一顫,紅著臉扭扭捏捏的站了出來,“三姐姐是我。”
段怡加快了腳步,朝著他走了過去,見他穿得單薄,伸手捏了捏他的膀子,“倒是比我想的要壯實些。”
段銘一臉驚慌失措,臉紅得能滴血,他的聲音里帶著顫兒,“姐姐”
段怡被他的樣子逗樂了,“你怎么跟個驚弓之鳥似的,這家中還有誰要害你不成”
段銘一愣,搖了搖頭,他的手在身前搓了搓。
雖然他只比段怡小上一歲,可瞧著像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似的。
“沒沒人”,他說著,快速的從袖袋里掏出了一本小冊子,塞到了段怡手中,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是這是到時候可能會來的賓客”
見段怡一臉驚訝,他的聲音更小了幾分,不好意思的說道,“只只有從京城一道兒來的那些,還還有些路上認識的,不認識的,就沒有畫,是不齊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