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如今正在尋人搭橋修路,手腳勤快些,自然站著就把飯吃了。”
“剩下的老弱病殘,有富人賑濟,且善堂里也教學,繡帕子,打絡中,給軍中將士縫制衣衫,吃喝亦是有著落。錦城冬日,已經好些年沒有熬不過去的人了。”
段怡正說著,就感覺到身后一陣巨力沖來,她微微蹙眉,自然而然的轉了個身兒,騰空了她先前站著的地方。
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儒生,落進了那泉水之中。
緊接著,又是一聲響,站在那石鼓之上的五皇子陳鶴清,快速的跳了下去。
這泉水多年積累,形成了一個小潭,清澈得可以看見那底部石頭上生出來青苔蘚。
那儒生掉了進去,吃了好大一口水,方才探出了頭來。
陳鶴清腳底一滑,一個趔趄差點兒沒有摔倒,好一會兒方才穩住了身子,他伸出手來,一把摟住了儒生,喊道,“快救人。”
周圍的人全都叫嚷了起來,尤其是顧杏,趕忙護住了段好,由丫鬟婆子擁簇著,從人群中退了出來,躲到一邊去了。
段怡瞇了瞇眼睛,瞧了瞧站在一旁的段嫻同段淑,那段嫻臉色煞白,已經是神游天外,段淑扶著她,亦是面色不佳。
見段怡看過來,段淑卻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扶著段嫻亦是退了出去。
段怡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五殿下,還有王公子,站起來如何這泉水還沒有到你們的胳膊肘,雖然你們已經很努力的,但是想要淹死,還是得再練個幾回的。”
水中掙扎著的二人僵硬了一會兒,又費力的游了起來。
周圍的人像是沒有聽見段怡的話似的,一個個的焦急的伸出手來,“殿下,王兄,這里這里,拉你們上來”
段怡嘖嘖的搖了搖頭,退出了人群。
顧杏領著段好同段銘,站在了書院大門的左側,段嫻同段淑則是占據了大門的右側,分成了兩撥兒,倒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見到段怡走了出來,兩方都投來了眼神。
段怡瞥了她們一眼,一個扭頭,朝著那青石臺階邊上的老松樹走了過去。
在那老松樹下,崔子更靜靜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個石雕像似的,一旁的晏鏡笑吟吟的搖著扇子。
“段三,你怎么不裝嬌滴滴的小娘子了我還打算記在腦子里,等日后你出息了,拿出來笑話你呢”晏鏡說著,笑出了聲音。
“怎么著師伯算無遺策吧你果真成了香餑餑了,每個人都恨不得過來咬一口呢”
段怡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人人都想啃一口的,那不是香餑餑,那是人參果兒我那里有那本事,他們哪里是想咬我。也就是柿子想著尋軟的咬,怕咬到我外祖父的長槍,崩了牙。”
她說著,看向了崔子更,“再說了,我若不是嬌滴滴的小娘子,難不成崔子更是”
崔子更聽到自己的名字,目光深邃的看了過來,他認真的說道,“那日你還喚我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