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筠那個傻小子,像是雛鳥出殼見到的第一個人便認主一般,對她萬分舍得,莫說只是一塊玉佩了,便是要他小子去城樓上學胡姬跳舞賣藝養活她,他也毫不猶豫的會去。
“蘇筠果然如你所想,拿出了這塊碎片。于是咱們兩個人,加在一起,同我祖父一樣,都有四塊羊皮碎片,雙方有了一爭之力。”
他說著,從袖袋里掏出了七枚銅錢,在桌面上一字排開。
將其中一枚放到了一邊去,指了指六枚中間的兩枚,“這兩枚,是楚歌同楚光邑的那兩塊,因為有拓本的關系,你祖父手中有,我們也有,是重復的。”
隨即微微勾了勾嘴角,看向段怡的目光,認真了許多。
“最后一塊碎片的消息,段三姑娘覺得某可有誠意”
那銅錢立馬成了一個旋轉小陀螺,在桌面上飛快的轉了起來,它轉著轉著,落到了桌子邊緣,啪的一下滾落到了地上,骨碌碌的滾到箱籠縫隙里去了。
“這最后一塊,先帝給了王堅。祈先生應該同你說過這個人了吧,他是先帝心腹,亦是鄭王心腹。鄭王身故之后,王堅便消失不見了。”
“他手中還有另外兩塊我們沒有見過的;而我們手中有蘇筠同我阿娘留下的那兩塊,加在一起,總共是六塊。一整張寶圖,就只有最后一塊沒有現世了。”
崔子更說著,拿起了落單的那一枚銅錢,在桌上一轉。
段怡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掏出了自己手中的碎片。
她乃是果決之人,不喜歡黏黏糊糊拖拖拉拉的,先前便同蘇筠說過了,uu看書等著碎片送上門來,他們再做行動。
“是以才有傳聞,說王堅是帶著河山印同密旨還有重寶出逃的。我有確切的消息,王堅已經亡故了,那張羊皮碎片,幾乎是不可能現世了。”
“所以”,崔子更將那六枚銅錢,從中一分為二,“段三姑娘可要同崔某一起,賭上這一把”
崔子更一定會上門來求聯合的,只是她沒有想到,他這么著急。
崔子更亦是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碎片也在桌上擺開來看,有了四片之后,這圖明顯變得脈絡清晰了許多。
她要等的碎片,便是崔子更手中的籌碼。
她相信就他對河山印的了解,對楚歌的了解,他手中不可能空空如也,只有從兩個無辜小孩手中得來的碎片。
她有一張私藏的輿圖,乃是她在錦城府衙里的輿圖基礎上,自己添畫的。地方的地圖有些老舊,這些年來,由于她同關老爺子到處搭橋修路,錦城的通路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
于是她便自己個重新畫了一張,做出了標記。
段怡瞧著,同崔子更一道兒,將四片碎片撥來撥去,確定了它們大概的位置,然后托著腮自己的思考起來。
“這地方我瞧著很眼熟,的的確確是在錦城附近”
崔子更靜靜地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身影,有些出神起來。
她說著,站起身來,從一旁拿了筆,又拿了兩方沒有繡花的白凈絲帕,將她同崔子更的四張圖,按照估計的位置,照葫蘆畫瓢,一式兩份的畫了出來。
崔子更現在是他們的戰友,難保不會隨時調轉槍頭,那東西她是萬萬不會拿出來給他看的。
他在心中比劃了一二,初見之時,段怡臟兮兮的,還是一個才那么一點兒高的孩子。
那時候他便知曉,她是不凡的。
第七十七章棋逢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