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人說吃流水席的,還是頭一回見,流水般的添妝。也難怪靜姑娘覺得嫁高門是個好親事,嫁這么一回光是收到的首飾,便是生出百八十顆腦袋,那都戴不下啊”
“還有這段家的習俗,什么出嫁之前,姑娘要在一塊兒睡的,倒是新鮮。奴從未聽說過,問江媽媽,江媽媽也說不知曉。”
段嫻穿著一身大紅色繡著牡丹花的錦袍,頭上簪著一大朵同樣的牡丹絹花,華貴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一般。
注意到段怡的視線,她笑了笑說道,“殿下也住在青云巷,若是直接過去,未免太兒戲了一些。喜公公便同祖父商議了,說是明日先要繞城一圈兒,再回青云巷。”
段嫻的院子,亮如白晝。
一進門去,便瞧見院子里堆得滿滿當當的嫁妝,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在那邊清點著,指揮著人將這些東西抬了出去。
段嫻半點不惱,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妹妹說笑了,她們都在里頭等著了。叫你過來,是來泡湯的,咱們姐妹幾個,鮮少在一塊兒說話。”
“明日我出門去,便不光是段家女,還是陳家婦了。從前在家中,不管有多少恩怨是非,那都是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
“祖母怕先前準備的嫁妝不夠,叫城中百姓瞧了笑話,這不適才又叫人來,添了一些。”
段怡挑了挑眉,“大姐姐今夜叫我前來,不是炫富來的吧”
段嫻到底是怎么攬著她,還能夠保證自己比她走快半步的
沒走幾步,便能夠聽到池子里傳來的姑娘們的戲水聲。
“去了外頭,那一筆寫不出兩個段字,說來說去,都是一家子骨肉,打著骨頭連著筋,那是一萬個分不開的。”
段怡聽著,心中嘖嘖稱奇。
“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將果子吃光了大姐姐剛剛,是不是揪著你說了好些說教的話你快說說她,等她嫁給了三殿下,天天叨叨,三殿下還還”
段淑說著,一時卡住了。
段家老宅子里,一共有兩個溫湯池子,一個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另外一個,便是在段嫻住的這里。她的這個院子,甚至比顧杏同段思賢的主院,還要好上三分。
池子里熱氣騰騰的,段淑同段靜已經坐在了水中,而段好則是坐在池子邊,伸著兩只腳,晃動著水波,見到段怡進來,她有些怯生生的喚了一句大姐姐。
段嫻臉一紅,將外袍一拖,跳下了池子,她捧起一捧水,朝著段怡潑去。
段怡輕輕一閃,避開了去,段嫻還欲潑水,卻是被段淑一捧水澆了過來,“哈哈,三妹妹說得極是”
段怡看了看她的玫紅色肚兜兒,嗯,美人無腦是正常的。
“三殿下還以為娶的不是大姐姐,是我們老祖父太師太師”
她說著,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伸出手去,想要稱著段怡不備,一把將她拽下水,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臉都漲得通紅了,段怡卻依舊是紋絲不動的。
段怡眨了眨眼睛,脫掉了外袍,“二姐姐這是要同我的腳玩拔河游戲你輸了啊感覺你只有同我的小腳趾頭拔河的實力啊”
段淑聽著,差點沒有咬碎一口銀牙,待段怡下水,她猛的撲了上來,本想揉搓幾下,瞧著段怡的眼神,手風一改,揪了揪她的臉蛋便作罷了。
“你嘴這么毒,小心日后嫁不出去”段淑忿忿地拿起了一串葡萄,狠咬了一顆,又朝著段好看去,“你也下來便是,大姐姐的好日子,今夜統統化干戈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