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帶著濃重的北地口音,嗡嗡嗡的,聽得人忍不住掏耳朵。
老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沖著他抱了抱拳,“待活著回去,再與黃兄共飲。”
段怡聽著,走到了墻邊,仔細的觀察了起來,現在追究是黃雎做了尾巴跟了他們來,還是他有真本事在,亦是憑著殘圖尋到了墓地,都毫無意義。
河山印就在那里,誰能拿得到,才是真本事。
“其他墻面我都看過了,并沒有什么發現”,段怡正瞧著,就聽到了耳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她仰起頭來,沖著崔子更點了點頭,先前她同段文昌說話的時候,崔子更已經命令手底下的人,仔細搜尋這間密室了。
她想著,頭仰得更加徹底了一些,朝著那屋頂看去,崔子更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將手中的火把舉高了些,可抬手的瞬間,卻是大駭,手像是一把鐵鉗一般摟住了段怡的腰,將她猛的一帶,朝著這密室的一角滾去。
“散開”與此同時崔子更大吼一聲,先前同他們一道兒進來的人,亦是慌忙朝著四角擠去。
段怡只覺得一陣眩暈,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崔子更箍裂了去,然后就是后背一疼,整個人被他迅猛的撞在了墻上。
后頭是墓墻,前頭是崔子更硬邦邦的胸膛,像是一個夾板,將她夾在了中間,喘不過氣來。
段怡張嘴就要罵,可話還沒有張口,就瞧見那墓室頂上,一個巨大木架子掉了下來。
這架子,就像是一排排巨大的梳子,整齊的排列開來。每一根向下的木齒都像猛獸的尖牙一般,鋒利無比
段怡瞧見,不由得后怕起來,好家伙旁人站在旁邊也就算了,她同崔子更當時正站在下頭,這若是落下來,還不直接把他們兩個,扎成了渣渣。
木架落在地上,其中有一些因為年代久遠有些腐爛,斷裂了開來,一個碎木頭直直的朝著崔子更的后腰打開。
段怡想也沒有想,一把摟住了崔子更的脖子,抬腳從側面一踢,將那木渣子踢飛了出去。
待整個木架落地,騰起了一陣厚厚的灰,整個密室瞬間布滿了灰塵,咳嗽聲此起彼伏起來。
段怡來不及捂住口鼻,果斷的撲在了崔子更的懷中。
過了還一會兒,頭頂上方才傳來了那個淡定的聲音,“救命之恩,記得還。”
段怡抬起來頭,呸呸呸的,吐掉了口里的土,仰頭一看,笑出聲來。
“嘿,還說自己個年紀不大,明明頭發都灰白灰白的了”,她說著,在原地跳了跳,抖落了身上的灰。
崔子更聽著,卻是低頭看了過去,他穿著黑色的袍子,一沾灰便是最明顯的,更何況猶如在沙塵暴中走了一遭一般,整個身上都灰撲撲的,除了剛剛段怡撲過的地方。
他想著,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段怡一眼,“脂粉都沾在我袍子上了。”
段怡一瞧,臉微微一紅,怒目而視,“滾”
她說著,朝著四周看去,“大家都沒事吧”
站在另外一角的蘇筠一聽,一躍而起,從角落里跳到了那木架子上,“都沒事,我們本來就站在邊緣。好家伙,這設機關的人,是有多歹毒啊恨不得咱們一個不留啊”
“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掉下來的段三你快過來,我瞧著我子更哥有點晦氣,你看他抬手都能中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