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靜悄悄的,小童們也不踢毽子了,有些怯生生的盯著他看。
段怡沒有忍住,哈哈的大笑出聲,“崔子更,你也有今日能止小兒夜啼,說的便是你”
崔子更抿了抿嘴,“你先前可是打了我”
段怡的笑容戛然而止,她抬起手來,在空中擺了擺,打著哈哈道,“怎么會呢好生生的,我打你做什么”
她說著,余光一瞟,瞧見崔子更臉上的血手印,話鋒一轉又道,“我就是輕輕的推了你一下,唉,我適才以命相搏,手上都是血,不小心沾到你臉上了。”
“打人不打臉的道理,我曉得的”,她說著,掏出一方帕子,在崔子更的臉上擦了擦,湊近了過去,壓低聲音道,“做好準備跑,這里十分的不對勁。”
“看到那地上的鳥糞了么白鳥。”段怡趴在崔子更的背上,聲音小得幾乎只能自己個聽見,崔子更忍不住別了別頭,段怡嘴中的熱氣噴在他的耳朵上,實在是讓他癢得難受。
崔子更無語,他的臉都被打腫了,這廝還在睜眼說瞎話,他想著,看著地上的鳥糞,心中卻亦是警惕了起來。
段怡四處看著,越看越是心驚。
先前眼前的場景,太過安逸,又有她朝思暮想的食鐵獸出現,一時之間,讓她誤以為身在桃花源。可是,這是在藏著河山印的大墓底下,他們還在五平山
這個地方,又怎么會有所謂的世外桃源呢
四處可見的鳥糞,不在用飯的時候,燃起的炊煙,用食鐵獸當坐騎的小童,任何一個,都彰顯著這里的不同尋常。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十有八九,那些白鳥便是棲息在這村莊里的。
“段怡,看那棵樹”,崔子更將段怡往上托了托。
段怡余光一瞟,心頭更是一震,只見那村子口的大樹之上,有一個鮮紅的血印,血跡未干。
三人之中,她的腦殼被河山印砸開了瓢,黃雎被她捅了一刀。她被崔子更背著,又護著河山印,可是挨都沒有挨過那棵大樹,那么說明了什么
說明了黃雎亦是進到了這里。
“你把我背到溪邊去”,段怡說著,抬手指了指大樹旁邊的小溪水。
崔子更沒有言語,徑直的背了段怡過去。
一到了地方,段怡便從崔子更的背上,蹦了下來,腳一觸地,疼得她齜牙咧嘴的。
她皺了皺眉頭,彎下腰去,呼啦一下,將自己的裙子前擺撕了下來,擱在了地上,然后將那枚河山印放在了其中,捆好了掛在胸前。
隨即一頭栽到溪邊,洗了一把臉,又掏出了金瘡藥粉,往自己頭上倒了倒,疼得原地直哆嗦。
崔子更實在是看不下去,走了過去,替她撥開了頭發,細細的上起藥來,“你一直都對自己這么狠么”
段怡倒吸了一口涼氣,“靠舅父舅父死,靠祖父祖父跑,靠父親父親是個廢物,自己再不狠點,那不是喝西北風去”
她說著,眼睛四處看著,這里看上去一目了然的,并沒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黃雎十有八九,躲進了村民的家中。她仔細一看,卻發現這么一個小村子,光是村口,便有好幾家打鐵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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