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菜市口砍了幾波人頭,整個黔中軍風氣大變,無人再敢不聽軍令。
整個黔州軍都被重新編排,又苦練了十來日,不說就成了精兵,至少也是軍紀嚴明,同之前亂若散沙的局面大不相同。
除此之外,崔子更又擺了鴻門宴,喚了黔中道各州刺史前來,一通恩威并施。且留了心腹伍遂守城,高義做參軍。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們方才領了一萬精兵,離開了黔中道,按照之前的原計劃,直奔江南東道而去。
“我倒是想去,靈機那家伙,睡得四仰八叉的,哪里還有我的余地。這食鐵獸,體重蹭蹭的往上漲,都快要抱不動了。可本事卻是半分不長,就沒有瞧過這么懶的獸”
段怡說著,一通無語。
難怪當初在楚家村,那些人那么輕易的就把國寶送給了她,叫她隨便擰走。
好家伙,這是有一點懶么這簡直就懶到了骨頭里啊
她還幻想這有朝一日,能夠像那戰神蚩尤一樣,騎著食鐵獸馳騁疆場。
好家伙就靈機它只能呼嚕全場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什么駝人爬樹,那都是沒有的事
“都是你慣的”段怡說著就來氣。
自打在崔子更那兒住了幾日,靈機便越發的難伺候了。睡榻上便睡榻上吧,左右它又香又軟還毛乎乎的,可架不住它用它厚厚的身軀,軟軟的肚子蓋住人臉啊
“同這逆子同寢的每一個晚上,都是它殺人未遂的晚上”
好家伙,第一日被蓋住臉的時候,段怡差點兒沒有背過去。
崔子更瞧她氣鼓鼓的,遞給了她一個紙包,“我腌的姜,吃下去能暖和些。靈機還小,你若是不想帶它睡,我帶它便是。”
“它剛剛離開家鄉,這冬日筍都難吃了些,它粘人些,也是應該的。”
段怡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崔子更,果斷了塞了一坨姜入口中。
好驚悚
崔子更作何用這么溫柔的聲音說話,像是被什么妖怪附體了一般。
她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激動的說道,“人妖殊途,我知曉食鐵獸很可愛,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抗拒得了它。但是你同它是沒有結果的”
“也是怪我晏先生說你從前同沒有與人親近過,我卻讓你帶了靈機,你”
“畢竟,誰能夠拒絕一個可可愛愛的食鐵獸呢”
崔子更聽著,臉越來越黑他咬牙切齒道,“段怡”
馬車里的晏先生聽著,噗呲一下笑了出聲,他實在是沒有憋住,最后哈哈大笑起來
段怡見他惱了,眨了眨眼睛,笑了出聲,“晏師伯,給我銀子,我贏啦你看崔子更氣得七竅生煙了”
崔子更面黑如鍋底,馬車里的晏先生探出頭來,搖了搖手中的扇子,見到飄來的雪花,縮了縮脖子,“冷冷冷扇不得了扇不得了”
“崔子更,你看,有人來了”段怡收斂了調笑之色,抬手朝前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