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指了指胸前的一處劃痕,“你看這里,它替我阿爹擋過致命一擊。當時這里被戳破了,阿爹只是破了點皮,撿回了一條命來。”
“后來送去修補,再怎么補都有一條縫兒。”
蘇筠說著,將那內甲遞給了段怡,“段三,給你穿這個。”
段怡擺了擺手,嫌棄地說道,“你不是說我天下第一么我哪里用得著這個再說了這軟甲是貼身穿的,我怕沾染了爹味兒。”
蘇筠的惆悵一掃而空,噗呲一下笑出了聲,“爹都很晦氣。”
段怡認同的點了點頭,可不是么看看段思賢有多晦氣就知道了。
她想著,抬起頭來,疑惑的看向了崔子更。
“蘇使公借了你一萬精兵,你就這般高興,那臉上的笑容都要溢出來了。”
蘇筠聽到段怡的話,也抬起頭來,也看了過去,崔子更淡淡地站在那里,連眉毛嘴角的幅度都沒有變,跟那廟里的泥菩薩似的,哪里就能夠看出來高興不高興了。
“崔二哥哪里高興了他成親的時候,怕都是這副模樣。那新娘子將扇子一卻,得嚇壞了去。”
崔子更伸出手來,拍了拍蘇筠的肩膀,“咱們兩家乃是世交,你同我弟弟一樣。即是弟弟童言無忌,我便不放在心上了。”
蘇筠一頭霧水,段怡驚悚地將他拽得遠了些。
“虎符是個好東西,看你有了它,崔子更都要認你做弟弟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像我們這種不為權勢所動的人,真是鳳毛麟角了。”
蘇筠像是被按到了什么開關似的,對著段怡贊賞道,“不虧是段三就是這么威武”
崔子更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門口走去
什么叫做對牛彈琴,他今日算是見識了
“這會兒雪小一些了,咱們速速啟程,到前頭去同蘇家軍匯合。不要讓人久等了,然后大軍直接開拔,朝著蘇州去。”
段怡同蘇筠一聽,立馬跟上,朝著大軍所在之地行去。
雪花果然小了不少,用了莊子上準備的飯食,整個黔中軍都看起來精神抖擻了不少。
段怡騎在馬背上,開始急行軍起來。
雪花落進了她的脖子里,讓她冷得一個激靈,清醒了不少。
被那信使一打岔,她倒是差點兒忘記了,崔子更還沒有回答她,關于玄應軍的問題。
先前蘇使公說什么來著說他想要查明江南王崔余的死因,洗刷弒父的名聲
她想著,就瞧見前頭的官道之上,藍色的大旗飄揚著,上頭寫著大大的蘇字。
見到他們過來,幾個領頭的將領,拍馬便行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