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管家嘴上喊著,心中止不住的發沉。
他放眼看去,來人約莫百余,一個個的生得齜牙咧嘴一臉兇相不說,那身上穿的衣衫,竟像是囚衣的囚字欲蓋彌彰的貼了布,硬生生的改成了段字。
如今亂世驟起,處處解釋兵匪流民,這莫不是那些不怕死的歹徒越了獄
“不過區區一百來號人,竟是也敢放肆。我們莊子的東主,可是那新任的節度使。趁著大錯尚未釀成,諸位何不在心中掂量掂量,可能經受得住田家的怒火”
李鳶聽著,卻是覺得十分的不對勁。
對啊來了一百六十人呢,他的臉上又沒有開花,那姓田的作甚惡狠狠的盯著他看
他想著,余光掃了掃左右,卻是大驚失色
這群無恥之徒他只是個帶路的小兵
到了目的地,段怡也好,程穹也罷,既然擔了一聲將軍名,難道不應該上前來
他們倒是有什么不要臉的默契,才讓他李鳶一個人突出抵擋所有怒火的
李鳶想著,憤憤地回過頭去。
卻見身后只剩了程穹同韋猛,段怡同老賈,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光是如此,他眼睛一掃,卻是發現,這一百來號人中,還少了幾個熟面孔
李鳶心有戚戚,硬著頭皮拍了拍馬,拽著那馬兒,悄悄地退到了程穹的旁邊。
待鎮定下來,他腦子靈光一閃,卻是想起昨日夜里,段怡突然叫他們來了個翻墻比賽,那消失不見的,全是翻墻之時,像貓兒一般落地無聲的人
程穹瞥了李鳶一眼。
見那田家的莊的人嚷嚷個沒完,他面沉如水,朗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吾乃青牛山段家軍,今日便替天行道,端了你這喝人血的骯臟地方。”
領著一群人正準備翻墻的段怡聽著這聲音,腳一滑,險些摔了下去。
明明他們就是來打劫的
程穹這廝,還真是慣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當真是孺子可教前途一片光明
段怡趴在墻頭,往里頭一看,果然如同武宮先前探到的情況一樣,這田家莊從前是賭坊和青樓,像這種的地方,多得是尋釁滋事之人,是以養了不少打手。
他們并非是頭一波來的,那田管家嚇退了一些,又在莊子正門處架了弓弩,幾乎大部分的大手,都聚集到了前頭。
這莊子一面靠山,另外三面都用圍墻圍著。
兩側的圍墻下頭,各有一隊巡邏的人,來回巡視,以防有人入侵。
段怡瞇了瞇眼睛,朝下看去,那一小隊,約莫十來人,個個腰間配著大刀,顯然是練家子。
聽著前頭程穹已經動了手,那些巡邏的小隊,亦是探頭探腦的張望著,恨不得上前一探究竟。
段怡想著,再不遲疑,朝下比了個手勢。
老賈點了點頭,領著其余幾人,齊刷刷的像是夜里的黑貓一般,一晃便翻了過來。
那巡邏小隊的人,一個個的被大門口的響動分了神,豎起耳朵聽著,排著整齊的隊伍,朝前頭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