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猛大喝一聲,便要朝著那大門撞去,可沒有跑出幾步,卻是被段怡給拽住了。
“你也是肉做的,又不是什么攻城車,若是撞傷了,日后誰給我打前鋒”
段怡說著,轉身一拽,從那田管家的脖子上,拽下一把鑰匙來。
她拿在手中晃了晃,朝著門鎖走去。
那田管家臉色大駭,忙道,“女英雄饒命。我們每半年,給襄陽城的東家送一次莊子盈余的錢財同賬本。這回到處都在打仗,我們不敢押送著這么多銀錢貿然上路。”
“便鎖在了這庫房里。女英雄要拿去,老朽也不敢反對。只是女英雄,我們東家已經拿下了襄陽城,在年前騰出手來了,便會派大軍來竟陵,取走這筆錢的。”
“等他們來了,到時候”
段怡腳步并沒有放慢,她掀開了一個箱籠一看,只見里頭滿滿當當的,放著全是銀錠子,瞬間歡喜了起來。這屋子里,可是有好些箱
有了這些錢,誰還能說她段怡窮
她想著,看向了李鳶,“你不是說,田家在每個州的郊外,都建了這樣的莊子么一個莊子半年就賺這么些,那么田家有多少錢”
她說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段怡大手一揮,“將這些銀錢,還有咱們先前搜刮到了那些,一并押上車,回家去過個肥年”
“還有你”,段怡看向了那田管家,“請你務必要記得,日日三炷香,求你家東主趕緊來,不然這點小錢錢,姑奶奶花完了,還得走那么老遠的路,打上門去”
她說著,嫌惡的撐起了那把黑色的油紙傘,朝外走去。
老賈拍了拍那些箱籠,滿面紅光的跟了上去,同段怡一道兒站在了一旁,看著程穹指揮那些人,將銀錢一箱一箱的抬上了車。
“那些人十天前還是土匪,你就不怕他們見錢眼開,往自己兜里揣”
老賈斜靠在一棵大樹上,站在了段怡旁邊,輕聲道。
“你不也是土匪,怎么不見你往自己兜里揣”段怡說著,頓了頓,“而且,現在揣,回頭程穹可以教訓他們。省得到時候跟著咱們打天下,他們到處搶百姓的錢反倒是要死在我的槍下。”
老賈沒有說話。
段怡將他們從青城山上帶下來的時候,雖然與這不同,但是也生動的上過一課。
將他的臉打腫得,再也掉不進錢眼里。
“你為何寧可收青牛山的土匪,也不收田家莊的這些家丁”
段怡搖了搖頭,“土匪無后路可退,自是誰的拳頭大,聽誰的。田家的家丁不一樣他們跟著姓田的當慣了土皇帝,如今田家人在襄陽城權勢滔天”
“就算勉強為我所用,等他日遇到田家人,有節度使的大腿不抱,來抱土匪頭子的腿”
“老天爺也不能為了凸顯我聰明,就把別人都當傻缺。”
老賈并不意外,他用余光偷瞄了一下站在不遠處恰好能聽到二人談話的程穹。
又問道,“那你今日搶了田家金銀,就不怕真如田管家所言,襄陽派大軍前來”
段怡一聽,頓時哭喪了個臉,“不過半年,一個莊子賺的錢而已。有錢人的事情,咱們是不懂的,想想我二姐姐,兩個鋪子,說給就給了”
“這么一點,于那姓田的而言,就是大腿上頭拔了一根毛,不值得他冒著同竟陵還有荊州打一架的風險,領軍而來。”
越是這么算,越是恨不得插上翅膀打到襄陽去,宰了姓田的肥羊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