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宛若戴著金鐘罩鐵布衫,渾身毫無破綻的曹奔,一下子慌了神,他驚呼出聲,“不要”
可段怡長槍宛若脫韁的野馬,又豈是能剎得住的。
只見那長槍朝著天上一挑,曹奔的頭盔便被挑飛了出去。
段怡同那徐易一瞧,均是噗呲一下笑了出聲。
“大師你不在廟里清修,來這里扮什么千年老鱉”段怡長槍一收,忍不住開了嘲諷。
趙準之聽著,忍不住嘴角上揚,這一下卻是壞了事,腰腹之力一泄,咚的一下塌在了地上。
段怡豈會放過這個機會,那槍頭宛若雨點一般,毫不留情的對著趙準之戳了起來,趙準之大駭,在地上翻滾起來。
“倒是沒有想到,我年幼的時候沒有玩上滾鐵環,現在倒是玩上了,你滾得快些”
趙準之聽著段怡的話,那是滾也不是,不滾也不是,氣不打一處來。
再說那曹奔從呆愣中回過神來,一把捂住了亮閃閃的光頭,也不同徐易打了,他眼淚汪汪地看了一眼段怡,又看了看徐易,穿過人山人海,將他那頭盔找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戴了上去。
段怡打趙準之打得暢快,見他回來,抬頭一看,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趙準之見她手慢了些,牟準了機會一躍而起,終于再次雙腳著地,他扭頭一看,卻是明白段怡為何笑得直不起腰了。
那曹奔戴了頭盔,竟是奇異的生出了鬢角,露出了發梢
“你這個光明頂,好生虛偽,竟是在頭盔里粘了頭發”段怡驚呼出聲,曹奔宛若中槍,就差沒有吐出血來。
拿著大刀的徐易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看羞憤欲死的曹奔,又看了看像是陀螺一般的趙準之,忍不住勸解出聲。
“那啥,你們不用放在心上。段三就是這鬼德性,禿頭算什么我還被她扒了衣衫,幾萬劍南軍拿著火把照我,笑我”
曹奔縮著脖子,無語的看向了徐易。
一點都沒有被安慰道,也更加不想知道你被扒光的糗事好嗎
趙準之聽著,心有戚戚,這就是做段怡敵人的下場么
他想著之前段怡那令人發毛的眼神,又瞥了瞥自己因為在地上翻滾有些松垮的甲衣
靠該不會接下來,要將他扒光了在地上滾鐵環吧
趙準之被自己腦海中的畫面嚇到了,他雙锏一舉,朝著段怡問道,“你肯定能打敗鄧州軍么”
段怡點了點頭,認真說道“你領著唐州軍倒戈,就一定能。”
趙準之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奇怪的鼻頭一酸。
雖然明知道此人嘴上功夫厲害,指不定就是隨口哄人,可他還是莫名的覺得,自己如同段怡所言,是這戰局的關鍵,是被看重的人。
這些日子,他自己都沒有把自己當人。
趙準之想著,朝著那鄧州刺史李濟看去。
只見李濟伸手一拽,拽了一個小兵,擋住了城樓上射來的長箭。
那城樓之上射箭的姑娘,穿著一身紅色戎裝,無比堅毅。
趙準之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來,對著段怡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