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領了知橋去營中,她本就人狠話不多,打了一盤架,焉能有不服氣的本來像了個女將軍,偏生一出屯所,門前來了一掛珠戴翠的老大娘,抱著她就是一通嚎哭。”
段怡聞言,頓時喜上眉梢,“可是我二姐姐也來了”
祈郎中不悅的點了點頭,苦口婆心道,“平日里是個孤兒,待一發跡,親戚就能從城南排到城北了。不光是你那二姐姐,還有你那大姐姐連同老祖母,也一并來了。”
段怡聽到段淑美人兒來了,那心簡直已經起飛。
她倒是不意外有人來尋她,段嫻是什么人那是喝粥都恨不得數著米粒,硬是要比旁人多喝一顆的人。三皇子死了,她那是從云端落到了地上,還是倒栽蔥。
好不容易靠了姑父李濟,可姑父也倒了,如今她還能踩著上青云的,除了她段怡,還有哪個
鄧州軍一敗,段文昌被俘,她便猜著,段嫻會要來的,可沒有想到,竟是來得這般快。
“先生且等我一等,我去換身衣衫。”
祈郎中見她雀躍,更是不悅起來。
“那老虔婆沒個好,養閑人無妨,養個禍兜子,那是萬萬不可”,祈郎中說著,清了清嗓子,“此一時彼一時,那會兒你在劍南被她們欺負。”
“如今再見,咱們也不能輸了排面。”
段怡動作快,換了衣衫出來,一臉就瞧見了祈郎中小人得志嘿嘿嘿的樣子。
她鄙視的看了祈郎中一眼,“先生好歹也自稱國士,市井買魚的大爺同你站在一塊兒,都比你像讀書人”
君子節操,文人風骨什么的,祈郎中那是一萬個沒有的。
祈郎中一聽,呸了一口,“賣魚的大爺怎地了那販履小兒還能做蜀主呢”
他說著,在前頭引路,領著段怡去了這刺史府中待客的瀚梅院。
段怡站在門前,擱著圍墻,瞧著韋猛那格外突出,超過了墻院的孤零零的腦袋,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祈郎中給她的是什么排面
莫不是幾百個壯漢排排站
她想著,顫顫巍巍的跨進門去,放眼一看。
靠師徒二人這該死的心有靈犀,她能不能不要
幾百個壯漢倒是擠不下,可好家伙,她這一路收來的大兵小將整整齊齊的站在院子里,連明明沒有穿甲衣,卻還是戴著鋼盔假發的綠毛龜曹奔都沒有放過。
這廝一日不見,越發的頹唐。
如今不像那綠毛龜,倒像是棺材里剛剛刨出來的生了綠毛的僵尸。
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