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挑了挑眉,“我這是給您出氣呢您是國士,竟是這般對你。”
若不是她一臉的不在乎,先前說鯽魚時的眼神都比現在真誠,段文昌還當真要信了她這番鬼話。
他輕嘆了一口氣,“這么說老夫還該謝謝你世道艱難,今日不知明日事,又何必爭這些”
段怡端起桌上的茶壺,倒是也不吝嗇,做足了主人模樣,給桌上所有人都添滿了茶水,“我倒是不想理,可有人忍不住不是。”
她如今攻城掠地,逍遙又恣意。
沒有什么段家的榮華富貴,沒有什么顧家的深仇大恨背負在身上,整個人的腰桿子都挺直了一些。雖然幾乎是長在了戰場上,可她從未覺得有什么日子比如今更好過。
她說著,看向了盧氏,“您同大姐姐夢想的頂端也不過是后宮之主。”
“而那玩意,在我段怡眼中,不如地上的泥。把我當假想敵,還是莫要自殘了。”
她說著,朝著門口的知路看去,“好知路,我今兒個起得晚,都沒有用朝食。這會兒感覺都聞到老牛的鹵肉香了,快些端上來罷。”
段淑聽著老牛二字,不由得耳根子微紅,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長孫凌,有些羞澀的低下頭去。
見長孫凌一直看著她,她不由得抓住了桌面上的茶盞,看向了段嫻,“祖母莫要生三妹的氣了,長孫已經同我說好了,會派人一直護送祖父祖母,還有大姐姐進京。”
“等瞧著你們進了京城,我這邊才放得下心。祖父說得沒有錯,世道艱難,指不定哪一日便城破人亡了。咱們一家子,雖然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去處。”
“但今日難得相聚,便莫要爭吵,好好的吃完這一頓飯吧”,段淑說著,端起茶盞,朝著段文昌敬去,“段淑今日以茶代酒,想要敬祖父一杯。”
段文昌頗為意外,他端起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
“還希望祖父進了京城,能念著大姐姐是你嫡親的孫女兒。先前姐夫慘死,我日日憂心姐姐,如今可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姐姐有了孩兒,有了念想,今生有靠。”
“那榮華富貴都不過是過眼云煙。若是京中不知曉,我倒是恨不得規勸姐姐,從此隱姓埋名,帶著孩子隨大兄一道生活在江南。”
“雖然見不著那青云之景,卻也不必風雨飄搖,一生平平安安,衣食無憂。祖父祖母年紀大了,尋個山水佳處,頤養天年,享那天倫之樂,又豈是不好”
段文昌同盧氏,還有段嫻,都沒有接話。
段淑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將杯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門外的知路,已經領了眾人,魚貫而入,擺上了一桌子的酒菜。
這一頓飯,段怡吃得安安靜靜的樂開了花兒,這富水的鯽魚好似都比旁的地方的鮮美一些。
老牛燒得一手好菜,鯽魚都被燉出了奶白色的湯汁兒,再加上一口爆汁的豆腐塊兒,簡直是舒坦到了心里去。
瞧著因為沒有人布菜,而吃得別別扭扭的盧氏,段怡更是覺得胃口大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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