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同你為敵。”
長孫夫人說話豪邁,字字擲地有聲。
段怡有些意外,卻生不出任何質疑來。
倒是一旁的長孫凌,忍不住說道,“阿娘,你快莫要說了。阿爹哪里敢同段三為敵,你不是說昨兒個他做夢,都被嚇醒了么”
長孫夫人臉上掛不住,一巴掌拍在了長孫凌的腦門上。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蠢東西,莫要杵在這里,害得我那未出世的孫兒孫女瞧見了你,都變蠢了。你阿爹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
長孫凌有些訕訕,這你們兩個說的不是一樣的么
他們江陵如今便是想打,那也打不過用有五州之軍的段怡啊。
“當然是您說了算”,長孫凌說著,將段怡給了包袱,放到了段淑的旁邊,朝著段怡拱了拱手,翻身上了馬。
段怡朝著那長孫夫人點了點頭,并未多言,退到了一邊。
車隊緩緩啟動,然后很快便不見蹤影了。
段怡伸了個懶腰,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將靈機那個懶蟲趕出來,在陽光下頭曬上一曬。
這樣夜里頭抱著,指不定就能沾染上那令人幸福的太陽的香氣了。
“主公,先前那段相公,叫小的交給您的”,門前的小兵見她要進去,忙彎下腰,恭敬的遞來了一個小包袱皮。
自從那李鳶在屋頂上喚她主公之后,不少人也跟著這般叫了。
段怡接過那包袱,沖著他點了點頭。
那小兵激動的笑了笑,雙目亮得像是夜空里的星。
好熟悉的眼神
段怡一個激靈,蘇筠那廝是什么會下蠱蟲的巫師吧
她端著架子,忍不住將脊背都挺直了一些。
不能丟了主公氣度,打破人家的幻想不是,她想著,握著那包袱,一直走到身后感受不到炙熱了,方才松了一口氣,變得松垮起來。
她想著,將那包袱皮剝開,里頭有兩本書。一本書是她曾經問段文昌接過的木經,另外一本,封皮上頭沒有寫字。
段怡草草的翻開來,方才發現,這是段文昌親筆所書的手札。
而在那手札的中間,夾著一根熟悉的寶葫蘆簪子。
段怡瞧著,搖了搖頭,“我那老祖父,莫不是還搞批發”
富水郡外的官道上,段淑紅著眼睛,打開了段怡給她的包袱,那包袱里頭,有一個木頭盒子,盒子里頭,滿滿當當的放著一盒子金豆子。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從金豆子里頭,拿出了一張紙條兒來,上頭段怡龍飛鳳舞的寫了四個大字,“摳門一點。”
段淑鼻頭一酸,將那木盒子蓋上了。
盧氏同段嫻的錢財,在戰亂中丟失了,段怡這是知曉,就像當初她給段怡送金元寶一樣,她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段嫻空手去京城的。
一旁的長孫夫人,伸出手來,一把摟住了段淑。
她輕嘆一聲,說道,“從前長孫凌去錦城,我同他說,段家五位姑娘,個個都好,不管你娶回來哪一個,我都歡喜。他倒是命好,娶了你回來。”
“這亂世就像是旋渦兒,你們五姐妹性情不同,際遇也不同,那日后的人生,自是也大不相同。為母則剛,人一旦長大了,隨時面對的都是生離死別,潮起潮落。”
“咱們不因為她站得高,便奉承她;因為她落進泥里,便踐踏她。挺直腰桿子,踏踏實實的做自己,日后你那孩兒,便有了一個值得驕傲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