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郎中說著,在南面放了三顆豆子,“荊州西面的峽州同歸州,亂了套成了無主之地。長孫出兵平定,如今這南面的三個州,都在長孫刺史手中。”
祈郎中說著,指了指剩下的十顆豆子,“至于這剩下的十州之地,幾乎可以說全在襄陽城主田楚英的掌握之中。”
段怡聽到這里,放下了筷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那些黃豆。
好似那些豆子,不是真的黃豆,還是金豆子一般。
“田家,就是那個在各個州縣都有許多莊子,十分有錢的金豬”
段怡想著,猛的一拍大腿,激動的站了起身,“我就說我好似忘記了什么事兒明明我有五州之地,怎么才搶了一個姓田的莊子”
程穹被清粥一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一邊捶著自己的胸口,一邊艱難的補充道,“是劫富濟貧,行俠仗義。”
段怡聞言,給他倒了一杯水,鄙視的說道,“你這就是穿著衣衫洗澡,多此一舉。咱們三個,誰還不知道誰又沒有史官在,怎么還自己個美化上了。”
祈郎中見程穹凄慘,難得大發了一回善心,對著段怡道
“四個莊子算什么想想那襄陽城中,是怎樣的金山銀海那姓田的家族頗大,家中做主之人,亦是輪流換著,直到最近,方才出了個結果,那田家七郎田楚英拿了大權。”
段怡一聽,又是歡喜起來,“先生,這回你打不贏,那可說不過去了。”
祈郎中一頭霧水,“何解”
段怡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一個老郎中,還打不贏田七”
祈郎中噗的一下,笑了出聲,他抬手一巴掌,朝著段怡的后腦勺打去,“還學會消遣先生了”
他說著,從那十顆豆子里,拿出了最大的一顆,“這襄陽城本來就是府軍駐扎的地方。因為無甚戰事,從前府軍乃是兩萬。從前姓田的內斗,咱們若是一萬六對兩萬,那即便是正面對打,也有勝算。”
“可問題,就出在這個田七身上。田家雖然是商賈之家,可也歪瓜里頭生出了好棗子,田七武功頗好,據說從前在華山習武,劍術已經大成。”
“他從外歸來,清洗了田家,整頓襄陽城,然后向西南出兵,連下九州”
段怡聽著,一臉贊賞之色。
“我就說,這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厲害郎君,難道還只有崔子更不成這般瞧來,這田楚英倒是個人物。”
祈郎中聞言,呸了一口,“呸他算什么狗屁倒灶的大人物。若換做你打頭就有兩萬精兵,何止連下九城,天下都定了。”
段怡有些汗顏,她驚恐的往后靠了靠,結結巴巴道,“先生為何夸我可是想要忽悠我做什么事”
她跟著祈郎中學了這么久,師徒對罵那是天天有,互相吹捧那得嚇死人。
祈郎中回過神來,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幾日在軍中吹你來著,一時半會兒的,嘴巴有些不聽使喚了。這話我收回去。”
段怡長舒了一口氣,“趕緊收回去,怪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