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進那園子,段怡便紅著眼睛將頭別到了邊去。
蘇筠盡管一頭霧水,卻是學著她的樣子,將頭別到了另外一邊去。
“段三,怎么了莫非那個雞精有什么不能直視它眼睛的法術”要不然他們咱不直視前方
段怡搖了搖頭,“嫉妒令人丑陋。咱們在青牛山啃竹筍,它在襄陽城里吃燕窩”
蘇筠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就不喜歡吃燕窩,小時候我阿娘用來給我洗澡的,后來再吃,像是在喝洗澡水一般這回一見,覺得像是跟雞搶食”
段怡聽著心梗。
她以為她是老天爺的閨女,卻是沒有料到,老天爺是她的后媽
若非之前進城時盯著那門上的襄陽二字瞧了許久,她當真要以為,這是在江南。
這養雞的園子里,三步一景,五步一詩,亭臺樓閣,鳥語花香。
在那廣闊的草地上,一群的老母雞們,閑庭散步,時不時的咯咯咯的叫著。
這都不叫開眼
只見這園子中央,有一處涼亭,那亭子里頭,一汪溫泉騰騰的冒著熱氣。溫泉池子上頭,泡了一層厚厚的花瓣。
兩個穿著雪白紗衣的女婢,正泡在里頭,細心的給一只大公雞洗澡。
在亭子跟前,一人奏琴一人吹笛,還有一人在旋轉跳躍,跳著胡旋舞。
什么叫做人不如雞
田楚英這廝,真的是腦子有病
待她回去富水,就要程穹奏琴,徐易拿著金絲大環刀跳劊子手砍頭舞
段怡默默的想著,從袖袋里掏出了五枚大子兒,隨手一甩。
那園子里的五個活人,應聲倒地,暈了過去。
那只叫做披霞大公雞落在了溫泉池子里,不住的撲騰起來。
段怡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那兩個栽進了水中的姑娘拽了起來,扔在了岸邊。
她伸手一抓,穩穩當當的揪住了大公雞的翅膀,大公雞見狀張嘴就要喔喔喔的叫了出聲去,段怡一個彈指過去,那雞瞬間不動了。
在陰影處的蘇筠,雙目亮晶晶的跑了出來,“不愧是段怡連雞都打暈”
段怡汗顏,她不光能把雞打暈,她還能將雞斬首
她正想著,耳朵一動,壓低聲音道,“來了”
蘇筠點了點頭,同段怡快速地分開,二人尋了那隱蔽之地,躲藏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園子的門便打開了,一個罵罵咧咧的人聲傳了進來,“披霞洗干凈了沒有田老七簡直是個瘋子,一只雞而已,當做人養了,便能成仙,吃蠱蟲不成”
“白日做夢,真的是越來越荒唐了”
那人帶著一身酒氣,手中還摟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生得白凈得像是糯米團子,兩頰鼓鼓的帶著幾分嬰兒肥,一雙眼睛含著水,像是濕漉漉的離家小狗,她東張西望著,一眼便瞧見了溫泉池子邊的場景,歡快的拍起手來。
“死了,死了不動了”
躲在樹上的段怡瞧著,陡然想起那人牙子說的,柳大人最喜歡好看的傻子這句話來
“什么死了晦氣東西那雞若是死了,田老七還不知道要發什么瘋”
說話間,一個右眼斜裹著黑布的老頭子,走了進來。
他叫柳笙,在襄陽五將當中,是專門負責巡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