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掙扎,就那樣四仰八叉的躺著,最近襄陽很少下雨,白云在天上飄浮著,若是忽略周遭那戰成一團的修羅場,當真是讓人心曠神怡的一日。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輕聲低語道,“被你殺死的那個女刺客,是谷雨的姐姐。”
段怡一愣,用長槍撥了撥田楚英。
“你在自說自話些什么我又沒得什么讀心之術,你腦殼里想的那些悲慘往事,陰謀詭計,姑奶奶一個都沒聽見啊”
若擱話本子里,那絕對是主角最討厭的旁白。
作者和讀者都知道的秘密,就她不知道,簡直可惡。
田楚英卻是一動也不動的,像是睡著了一般。
段怡彎下腰去,伸手一探,卻見那田楚英已經沒有了鼻息。
她有些吃驚,“這就死了不是你這么容易死,怎么求死不得這么多年的”
不容她多想,見田楚英死了,那邊付五娘海棠紅的長綾像是發了瘋似的飛了過來,段怡淡定的看了過去,在袖袋里一掏,竟是光著手迎了上去。
付五娘看著田楚英的尸體,肝膽欲裂,“七郎”
又見段怡傻了似的伸手接綢子,發瘋似的攻了過來。
可還沒有沖幾步,她便猛的在原地跳了跳,將那紅綾飛快的扔在了地上。
段怡她不是空手,他娘的她拿著火折子
“你”
段怡沖著付五娘搖了搖頭,“你的血滴子呢今日太陽有點大,我正缺個遮陽的呢”
付五娘聽得氣血上涌,那血滴子像是一把傘一般張開,朝著段怡飛來。
“真是聽話知道我嫌斗笠小,還將血滴子變傘狗子都沒有你貼心啊”
付五娘聽著段怡那欠揍的話,又看了看田楚英的尸體,分開人群,就要擠過來,可她沒有行幾步,便瞧見一柄長劍斜插過來,一下子刺穿了她的喉嚨。
段怡手中長槍不停,打退了來圍攻的襄陽軍,見狀朝著那頭豎起了大拇指,“好知橋”
知橋臉微微一紅,備受鼓舞地朝著那襄陽城樓飛去。
段怡收回了視線,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田楚英的尸體。
他臨死之前,說的那幾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的師父是誰
還有那句,你生得一點都不像我師叔
那個名字到了嘴邊,簡直就是呼之欲出
田楚英的師叔是她的父親段思賢。
段思賢的師父乃是鄭王身邊的暗衛統領,那么田楚英的師父呢田家的那位田妃娘娘呢他們是誰的人,簡直就是不言而喻。
還有那青云書院匾額后頭藏著的藥,又是什么藥
還有谷雨
段怡想著,簡直恨不得一把揪住田楚英的肩頭,將他瘋狂的搖醒
“不是你是被老神棍附體了么臨死之前,非要說什么秘密,說又只說半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