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都降了,吳善中卻是不肯降,硬要用生雞蛋來碰石頭。
如今城里城外一步之遙,他又豈想同昨日同袍打個頭破血流,喪命于此
偏將想著,眼中寒光閃閃,像他這樣想的人,應該不少
他手輕輕一挪,放到了劍柄上,那站在船頭吹風的吳善中,卻是快速拔劍,頭也沒有回的拔劍往后一戳
偏將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血流在了甲板上,四周雅雀無聲。
“將軍英明,咱們都到了襄陽城邊了,他們都沒有發現。咱們里應外合,一定能夠拿下襄陽城,到時候,這山南道,便改姓吳了。”
吳善中沒有動,死死的盯著前路,突然之間,他拿起一旁的弓箭,猛地朝前射去。
箭支劃破夜空,只聽得咚的一聲銅鑼響。
幾乎是同一時間,嘭的一下,從那大船的正前方,突然騰起了一個巨獸
“妖怪妖怪”不知道船中是誰驚恐的嚷嚷了一聲。
吳善中慌忙抬起頭,只見那空中飄著一個巨大的孔明燈說是孔明燈,卻又同尋常的孔明燈不同,那玩意生的巨大不說,瞧著是一個四腳獸,身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兩坨黑漆漆的眼睛,陰森恐怖。
一張血盆大嘴,里頭露出了顆顆尖牙,十分的猙獰
那怪獸的肚子里,冒著火光,將江面照亮了起來。
“哎呀呀先生這是啷個回事我想要所有人,瞧瞧我們靈機有多么憨態可掬啷個這搞得像是鬼一樣的嘛不曉得的,還以為是地府里頭出來的黑白無常。”
吳善中循聲看去,只見前頭的大船上,掛著一面銅鑼,在那銅鑼后頭,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仰著頭,不滿看著天空。
在她的旁邊,站著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儒生。
他的衣衫松松垮垮的,大冬日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處,露出了飄著汗毛的手
“你啷個這么多事諸葛孔明要是曉得自己的燈被做成了這種鬼樣子,當初就把做這燈的本事,帶到棺材里去。就這太著急了,我找棺材鋪子里扎紙人的老師傅扎的。”
“這么有陰氣,難怪給我指路的那個大娘,說是襄陽城中棺材鋪里手藝最好的”
“這里又不是錦城,他們沒有見過食鐵獸,做成這樣不錯了。”
段怡無語的收回了視線,嘀咕道,“果然禿子就是不行,連食鐵獸沒了毛,都西施變東施了。難怪你考不中,說個長相,人家都聽不懂”
她說著,朝著一旁的曹奔看去,“我不是說你,你有頭發和沒頭發,都是一樣的。”
曹奔恍恍惚惚,這是夸還是罵
敵船上的吳善中皺了皺眉頭,早聽聞這段三娘子有些一言難盡,怎么還沒有對敵,她就先自損八百了
興許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段怡悠悠的看了過來。
“我段怡這個人,最是助人為樂了。雖然沒有同你父母見過面,但我想著,怎么也得實現他們對你的美好祝福才是”
“吳善中吳善中,那就是不得善終啊”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