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善中一臉的沙土,連那花白的胡子上,都沾滿了泥漿。
他定定的看著段怡,“你如何知曉,我會快速折返,想要同孫營里應外合便是死,也應該讓人死得瞑目不是。”
段怡挑了挑眉,“閻王爺做媒,黑白無常抬聘禮,百鬼吹嗩吶放爆竹,起哄著要你嫁給孟婆做妾”
不光是吳善中,便是程穹等人想象著那等場面,都忍不住青了臉。
“這氣氛到了,你怎么著也得歡天喜地的說上一句我的榮幸可孟婆將你抬進府,外頭喜宴聲聲,你一個人擱那喜房里清醒過來,能不后悔”
悔怎么能不悔
他堂堂男兒嫁給孟婆也就算了,竟是做妾連正妻都做不了么
吳善中被自己腦子里的想法一驚,他趕忙歪著頭,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先前他的腦子里,一定灌進去了整個漢江,要不然的話,在想啥呢
“襄陽軍亦是如此,有一部分人,就像趙長安一樣的想法,他們明明人比我們多,卻還沒有擺開陣仗打一場,便降了,自是不服,要搞事。”
“你要從孟婆的洞房里逃走,那定是得尋一個好時機。好時機是什么自是看守薄弱,有人接應于是,我故意留了段家軍大部分的將領留宿使公府。”
“翌日一早去,果不其然趙長安同孫營跳了出來。我一上手,便知曉二人是不同的,趙長安是真廢物,使出了渾身解數,依舊是打不贏任何人。”
被押出來的趙長安,縮在城門口,聽著這話,恨不得用腳趾摳地,摳出一座墳墓來,自己個立馬躺進去。
“他身后的人,包括他的偏將,都對他無甚恭敬那是遇到事,真的將他往火坑里推的那種可見他太過沒用,在軍中根本就沒有什么威望。”
“那么,這樣的人,為何能夠煽動那么多襄陽軍鬧事,為何他能夠做跳出來談條件的領頭羊,很簡單,因為他根本就不是跳出來的,而是被人踹出來當問路石的。”
段怡說著,同情的看向了已經呆若木雞的趙長安,安慰出聲。
“不要難過,又蠢又廢,也不全是你的錯。你爹娘多少也有點責任。”
趙長安臉燒得要爆炸了,這天上下的哪里是毛毛細雨,下的分明就是開水,要不然的話,他怎么覺得自己的臉皮子都被人燙掉了,火辣辣的疼呢
“趙長安是使出了十成力氣,可是孫營不是。”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段怡自認為還是有點武學天賦在身上的,但她又不是什么獨孤求敗,一把破雨傘一招便能打敗孫營,想當初她在青牛山打土匪的時候,都還過了好些招呢
孫營要不是被小王爺附體,故意輸了給她抬轎,要不就是故意的。
若他真想鬧事,為何要輸
若他不想鬧事,為何又要跳出來同趙長安惱這么一出
段怡幾乎是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孫營攛掇趙長安出來鬧事,不過虛槍一晃,讓我們以為襄陽軍已經鬧過了,徹底的被我神功蓋世的英姿征服了。”
“而他做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等待十萬火急,從荊州折返回來的你罷了。”
段怡說著,看向了面前的吳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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