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光明剛死,隴右大亂咱們一路殺將過去,定是無往不利。等過了這個村,他們緩過起來,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程穹瞬間精神煥發,像是獨自一人打了雞血似的,猛地站了起身,“諾”
他說著,忙不迭地走了出去,硬生生的跑出了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感覺。
那邊祈郎中瞧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蘇筠,“年輕后生,就是面皮薄傻子又沒有聽懂,他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蘇筠狐疑地看了祈郎中一眼,“我怎么覺得,先生你在罵我是傻子”
祈郎中慈祥地沖著蘇筠一笑,“我罵你作甚瞅瞅你這大耳朵,一看就是聰明伶俐有福氣的,襄陽城南來北往的,哪個不喜歡聽你說書”
“雖然其他人都聽過百八十回了,可那新收的隴右軍俘虜,還有京都禁衛軍們沒聽過不是”
蘇筠越聽,眼睛越亮,他一把揪住了韋猛的衣袖,“咱們走嘿嘿”
韋猛重重地點了點頭,“走”
他們還不知道,山南的主公有多么英明神武,靈機大神有多么的神奇不知道自己個祖墳冒了什么青煙,方才輸給了段怡
蘇筠同韋猛不約而同的想著,雄赳赳氣昂昂,大步流星的出門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瞠目結舌的顧明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千萬句話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段怡手中的劍南大印,哥哥現在拍拍屁股回去,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還來得及么
祈郎中瞧在眼里,卻是說道,“劍南道顧氏,不是正人君子么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有些事有些人,表面上看起來荒唐,但其中自是有其運轉之道。我們軍中雖然說話是隨意了一些,但是對于主公的忠誠,半分也不少。”
“若是主公需要老夫性命,老夫即可便可自刎堂前,為她去死。”
祈郎中說話鄭重,顧明睿聽得愣住了,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我信。”
段怡眼瞅著氣氛像是要凝固了一般,嘖嘖出聲,“我早就知道了,先生想要體會有兒子送葬哭墳的美妙之感久已,竟是喪心病狂的拿我當借口”
“照我說,你還是好好活著。若是當真想,不如假死出活喪,就當是滿足您的夙愿了。”
祈郎中氣得漲紅了臉,“你這個昏君荒唐如紂王”
段怡半分不懼,幽幽的看向了祈郎中,“我這不是為了滿足先生的心愿嗎唉,先生罵我是商紂王,那就是說自己個是蘇妲己啊”
祈郎中噗呲一下,氣樂了。
“老夫是瞎了,還是家里沒鏡子,就我還蘇妲己呢老夫是祈打己,自己打自己。”
見段怡笑得前合后仰的,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別笑了,趕緊把藥喝了,一會兒該扯著傷口,又嗷嗷的叫疼了”
“出征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崔子更也要去抓那陳鶴清。你倒是不如早早想想,該如何解決那河山印的事這東西在你手中,段思賢定是還會再來的”
“他武藝高強,你與其日夜防賊,倒是不如,直接引魚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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