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無棱天地合,蘇筠才會與她鬧不和
段怡心中復雜無比,如今幾乎可以預見未來三國鼎立的局面,蘇筠是王世子,自有大好的河山等著他去繼承,他卻好似從未將半分放在心上似的。
段怡想著,朝著蘇筠看去。
他已經叉著腰,沒心沒肺的瞅著谷雨紅腫的眼睛,嗤笑起來。
“不是刺客要冷情冷性么你這瞅著,哪里像是刺客段二娘子從城樓上跳下來都沒哭,你哭得眼睛都只剩一條縫兒了”
“你該不會是那種一邊殺人一邊流淚燒紙,還要點香念佛經渡人的刺客吧我聽說過,但從未見過。”
谷雨瞇著眼睛看著蘇筠,手中的匕首都在顫抖。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天下哪里有這樣的殺手”
蘇筠大失所望,“沒有么那你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嘛夜行衣戴斗笠黑匕首”
蘇筠說著,靈機一動,“你的狼牙棒不是壞了么下次你生辰,叫段三送你一個。韋勐韋勐,上回腦袋被你錘爛的那個,他是不是就用狼牙棒來著”
韋勐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不是腦袋被錘爛得那個,是胸口被錘爛的那個。”
蘇筠頓時歡喜起來,“就是就是那個狼牙棒十分的奇特,也不曉得那人在上頭涂了什么,白日里閃金光,夜里猶如明燈。”
谷雨差點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氣呼呼的說道,“我是一個刺客”
你見過自帶亮光,生怕別人找不到你在哪里的刺客
蘇筠見他惱了,毫不客氣的拍了拍谷雨的肩膀,“這就是你見識淺了。旁的刺客藏在黑暗里,你藏在光明里,你說誰贏了”
段怡聽著,差點兒沒有憋住笑。
蘇王爺沒有這兒子從旁伺候,簡直是贏麻了啊不然哪里是三分天下,那得氣得三分墓地。
她想著,強行讓自己個不在聽蘇筠說話,沖著道路旁邊候著的山南西道殘軍招了招手。
其中一個文人打扮的青年郎君,注意到了自己的視線,一臉詫異的指了指鼻子,然后小跑著到了段怡跟前。
“同昌郡守陳康見過段使公”,郎君說著,拱了拱手。
其他的各州郡官員,見大軍開拔,紛紛艱難的上了馬車,在道路旁邊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是誰出的主意,叫孟明安領著你們來這地界迎我還寫了投降書。”段怡突然問道。
那孟明安說話遮掩吞吐,一開始還想掩飾城池被土匪奪走之事,瞧著不像個主意這般正的人。
陳康心頭一震,收起了對于段怡乃是女娘的輕視。
他的腰彎得更低了一些,“使公慧眼,令人驚嘆。此計的確非孟明安所出,乃是去求了河池的韓郎君,得了他的指點。”
“韓郎君”段怡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