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曉,那里有伏兵,有持刀的賊人藏在官道兩側,怕不是要等著搶那車隊中的寶物。
趙石大駭,他慌忙低下頭去,捂住了童子的嘴,心中忍不住苦苦哀求起來,只求家中的婆娘還有閨女,沒那么勤快,在家中朝食做得慢些,晚點再到這黃泉路上來。
段怡騎在馬背上,她啃了一口手中的白面饅頭,“這饅頭可比玄應軍的鐵饃饃好吃多了,里頭還夾了牛肉崔子更這肉鹵得好,倒是不輸老牛”
那邊的蘇筠,惡狠狠的咬了一口,神采飛揚的嚷嚷出聲,“我從前還罵段三你那死親,忒不是個人。倒是沒有想著,他臨死之前,倒是做了一回善人”
他說著,回過頭去,看著那車隊,傻呵呵的笑了起來,“段三段三,有了這個,咱們日后,頓頓都能吃這么香的鹵牛肉下回再碰頭,饞死那姓崔的”
段怡一聽,忙四下里看了看,對著蘇筠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你渾說什么,不過是鄭將軍舉家搬遷,隨著咱們一并去襄陽罷了。”
蘇筠漲紅了臉,朝著鄭鐸抱怨道,“主公就是謹慎,咱們連天下都打得,還有那不長眼的毛賊,敢來不成”
“咱們連京都都順利出了,等過了藍田關,那便是我山南地界。這條路上咱們就是橫著走,怕什么鄭將軍你說是不是”
鄭鐸臉上一慌,沒有人告訴他,跟了新主公,還要兼職當戲子啊
他只會寫不會演怎么辦
鄭鐸想著,羨慕的看向了一旁的韋猛,還是這廝有先見之明,不管啥時候,他演的都是沒有臺詞的棺材板板
鄭鐸慌亂不已,心中對著那賊人痛罵了萬句,你們是什么種的縮頭烏龜怎么還不出來呢再不出來,咱們就要走了
他正僵硬著,就聽到路邊草地祟祟作響,鄭鐸把心一橫,朝著那路邊喝去,“誰誰在哪里”
藏在田坎上的趙石,死死的按住了自己的兒子,閉上了眼睛,耳朵豎得尖尖的。
果不其然,鄭鐸的話音一落,那官道兩旁藏在的歹人,猛的一躍而起,朝著那車隊沖了過去。
鄭鐸大驚,忙嚷嚷出聲,“有匪保護主公保護車上的東西,一個都不能丟”
鄭鐸激動的喊完,卻未聽見身后有半點緊張聲,他扭頭一看,瞬間訕訕起來。
只見段怡,蘇筠還有那群段家軍們,一個個的面露精光,像是瞧見有兔子撞了樹,公雞跳了喝的獵人,就差嘴巴沒有咧到耳根子上去。
那廂段怡嘖嘖了幾聲,“喲好久不見啊怎地不皇子不做,改做地龍了唉,要不說我爹不靠譜呢,教你啥不好,教你驢打滾兒”
“怎地,上回騙我河山印不成,心中愧疚,這會兒想著給姑奶奶表演一個逗樂子想求原諒么”
段怡說著,朝著那群黑衣人中領頭的那個擺了擺手,“姑奶奶大發慈悲原諒你了,會給你留個全尸的”
那領頭的黑衣人,眼中簡直可以冒出火來,他手握長劍,朝著段怡怒道,“段三娘子未免太過托大,如今你人少我人多,何必如此虛張聲勢”
“那河山印還有這些箱籠,都是我陳家之物,你奪人家產,還有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