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守衛同時亦是揮舞了大旗,那內里的守門人受到了雙重信號,方才緩緩地開了城門。
段怡一馬當先進了城中,黃土路兩旁的傷員都已經被安頓好了,一眼望去街市之上干干凈凈地,外門的城門,亦是緊閉著,在那外城城墻之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可謂是守衛森嚴。
不少段家軍士兵上上下下的,在為大戰做著準備,朝著那城樓之上運送著石頭,扛著弩箭。
祈郎中帶著一身藥味兒走了出來,瞧見顧明睿抿著嘴唇,沖著他道,“既是沒死,還愣著做甚難不成要老頭子給你祖父當孝子賢孫不成”
“瞅瞅你們一個個一身青苔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去哪個陰溝里打了滾。憋屈不丟臉不吃飽喝足了像個人樣了,拿好你們的槍,今夜便是報仇雪恨的時候。”
祈郎中說完顧明睿,又朝著他身后的劍南軍戰士們。
他在劍南生活多年,軍中幾乎無人不認識他,祈郎中便是不開口,光是那一張老臉,都自帶了嘲諷一個眼神都讓人氣得跳腳,更何況他肆無忌憚的開了嘲諷。
憋屈的劍南軍將士們,一個個的含羞帶憤,他們盯了祈郎中一眼,又死死的朝著外城的城門看去,那目光簡直要將城門口灼燒出一個洞來。
“回營”顧明睿的副將長槍一舉,咬牙切齒的喊道。
身后的戰士們,齊刷刷的梗著脖子,蹦出了一個字,“殺”
城樓上的飛鳥被這蘊含著怒意的聲音嚇了一跳,撲騰著翅膀怪叫了幾聲,朝著夕陽的方向飛了過去,只留下了幾根輕飄飄的羽毛,慢悠悠地落下來。
祈郎中沒有再多言,朝著醫館指了指,見顧明睿快步的跑了進去,朝著段怡走了過去。
“姓黃的已經斬殺了,同那多槐的尸體一并跪在城門前,這種賣國賊最是可恨,當千刀萬剮才是斥候來報,那多贊已經收到了消息,有拔營來襲的跡象。”
“我已經按照咱們來的路上想到的那些,安排部署下去了。”
段怡點了點頭,想著祈郎中先前對劍南軍說的話,“先生是想要以攻代守,叫顧明睿打頭陣”
祈郎中笑著摸了摸胡子,“老郎中瞧見病人上火,豈能不給他們開上一劑卸火良方”
他說著,看向了段怡,“這一路下來,你也打了不少仗,比起守城,段家軍更加擅長攻城。敵人來犯,咱們豈能龜縮城中”
“那日贊你沒有同他交過手,切莫要大意。他乃是攝政王,有戰神之稱,在敵國是說一不二的兵馬大元帥,他的兵器亦是長槍,且天生臂力過人。”
“那延桑之所以受他喜愛,一來是嫡出的,二來亦是因為繼承了他這項本事,能夠拉開旁人拉不開的大弓。”
“不過延桑年輕未經事,又被你傷了左肩,影響拉弓射箭,不足為懼。而延桑則是不同,他乃心思深沉之人,老謀深算,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那西邊有這般地位。”
顯然段怡在去救顧明睿的這段時日,祈郎中半分都沒有閑著。
“這回日贊舉兵前來,不光是帶了三個兒子,還帶了四名大將前來,有一人乃是大周降將,就是傳說中的陳忠原。”
段怡并不驚訝,她在邊關多年,對那敵國將領如數家珍。
說起來這陳忠原從前乃是周天子心腹,周天子擔心顧氏在蜀中一家獨大,獨攬了軍功,便安插了陳忠原過來做副將,名為幫手實則監視。
可后來發生的事情,無比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