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并不覺得意外,這種感覺,自從他入了段家軍之后,時常便有了。
“哈哈,你爺爺我那可是浪里小白條,站在船上如履平地”
“小爺我那可是在水里頭出生的,喝水長大的”
“就你們這些泥娃娃,也敢在你子爺爺跟前下水”
段家軍將士們的叫喊聲此起彼伏,鄭鐸聽著,終于明白了先前他問段怡,段怡何為不答,說他稍后便知曉了。
這便是段怡給出的答案。
為何她不按照兵書上說的,夜襲的時候等敵軍入睡后突然襲擊,而是要等著他們接到急報之后,再出兵。
因為她等的就是大渡河上的水戰。
等的便是在江河邊長大的段家軍的“揚長避短”。
這一戰,一直打到東方魚肚泛白,金光打在大渡河上,風吹開浪,一重一重的,看上去像是在流動的金色龍鱗。
除了陳忠原同多與領著一群人殺出了重圍,渡河而去。
幾乎大部分的吐蕃軍,都永遠的被留在了這里。
鄭鐸朝著東面看去,段怡一把割下了那日贊的頭顱,同那打鐵的一并,串在了蘇筠的長槍上,蘇筠得意洋洋的翻身上馬,將長槍扛在了自己的肩頭上。
他一臉稚氣,神采飛揚的,“我們段三說的話,就沒有一句假的。段怡說什么來著,有敵來犯”
清理著戰場的段家軍們呼聲震天,“必誅”
“誅了沒有”
“誅了”
蘇筠又道,“段怡說什么來著,殺他們一個哭爹喊娘,哭爹喊娘了沒有”
“哭爹喊娘哈哈”
蘇筠聽著山呼海嘯的回答聲,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就說了嘛跟著段怡不打敗仗有肉吃”
他的話音剛落,徐易便一躍而起,領著一群魁梧大漢,朝著他猛撲過去,“臭小子你行了狐假虎威,小人得志那腦殼是你的砍的么主公的本事,你嘚瑟什么”
蘇筠被他們撲來拽去,跌落下馬被按在了地上,他慌忙伸出手來,大喊道,“段三韋猛谷雨救我”
他喊著,卻見韋猛雙手抱臂,站在那里,平日里木頭般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而谷雨則是蹲在地上,用他那剛剛殺了人的黑匕首,有一搭沒一搭的割著地上的草。
“我們不是一家人了么救我”蘇筠越喊越夸張
徐易湊得近,耳朵差點兒沒有被震聾,他嘿嘿一笑,用那怪異的語氣說道,“臭小子,今日你便是把喉嚨喊破了,也沒有人來救你”
他說著,朝著蘇筠的咯吱窩撓去
周遭的莽漢們,都哄堂大笑起來。
段怡瞧著,翻身上了馬,“兄弟們,咱們回邊城去用這些狗賊的頭顱,去祭奠邊城老少的亡魂讓顧老將軍親眼瞧見,來犯之敵,已誅”,,